应该休养几年。这些年打下的土地很多，但土地上的人还没有变成秦人。我只擅长打仗，不擅长其他。若朱襄到了秦国，或许能很快让他国人变成秦人。”

“何事？”白起问道。

他郁闷，君上这样偏心，就不怕其他人离心吗？虽然他不会背离秦国，若秦国不要他，他不会去其他国家，大概就一死了之。但他心里还是难受。

1

白起想到这，心中更幽怨了。

秦王叹气：“这孩子……罢了，你派人暗中保护他。”

朱襄停下脚步：“什么？！”

秦王皱眉：“你就把他留了下来？赵军中说不准有想引发降卒暴动，反抗秦军的人。他们会刺杀朱襄。”

白起道：“他去秦国，比他死在赵国，对秦国更有利。”

白起见朱襄坚持，没继续给他塞护卫，只是叮嘱秦军看好这里。

“朱襄公，你说我们该做什么，我们就做！”

“年轻才好啊，年轻就这么厉害，朱襄公以后肯定能当大官！”

白起道：“我提了，朱襄说他知道危险。”

秦王继续看日记：“有什么要和寡人说？”

1

“你就是朱襄公？好年轻啊，我还以为朱襄公肯定和我爹一样大。”

白起站在赵人的包围中，心中丝毫不惧。

白起将秦兵对朱襄的推崇告知秦王：“我们的兵卒对赵人没有好感，也没有接受过朱襄的恩惠。他们仅仅听到朱襄的名声，就愿意称呼朱襄为‘朱襄公’，并且主动请求我派人去保护朱襄。我想其他平民也一样。”

白起拖了个坐垫，坐到秦王身旁，默默组织语言。

他用结结巴巴的官话道：“朱襄公，我们有统计赵人的数量。”

亲卫道：“武安君，真的不派人保护朱襄公吗？”

他们不后悔杀赵括。

白起跟着朱襄停下脚步，道：“赵括在军中辱你为秦国奸细，说若他回到邯郸必定杀你，赵兵为你哗变，杀将投降。”

白起问道：“你们为何也叫他朱襄公？”

亲卫不好意思道：“听赵人说，朱襄公教平民种田，听着好厉害。武安君，如果朱襄公也教我们种田就好了。”

1

秦兵本来很紧张，白起抬起手挥了挥，秦兵将武器收回，回到了白起的身后。

一声一声的“朱襄公”响起，认识朱襄的，不认识朱襄的，之前连朱襄名字都没听过的赵人们围在朱襄身边，用充满希冀和敬仰的眼神注视着朱襄。

所以君上，你究竟想不想救朱襄？别故弄玄虚啊。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秦王见白起回来，放下小册子，探头张望，“朱襄呢？”

秦兵做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切换回自家的方言后，语速流畅许多：“我们将军已经统计了赵军数量和剩余将领。”

白起犹豫：“我和朱襄没有交情。”

白起站在朱襄身前，看着刚才在秦王面前也只是哽咽的朱襄现在声嘶力竭的痛哭，双手背在背后，轻轻叹了口气。

朱襄还未做什么，以伯夫为首的几个从兵卒升起来的底层将领开始主动维持秩序。

秦王抬头看了白起一眼，然后继续看日记：“怎么？他自己都不在乎，你舍不得他死？”

哪怕秦国将这些降卒放回赵国，他们杀了赵国贵族，照旧会被处死，甚至可能会连累满门。

他想看看，朱襄要怎么指挥这十几万的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