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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劝过好多次,昨天又提过一回,他一直都拒绝得很果断。”苏云卿摇了摇头。
“心理咨询师无法帮助一个,不愿意接受帮助的人。”苏云卿叹了口气,他自己作为从业人员,当然更清楚这一点。
陆时安一下子有些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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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许扶桑的痛苦,但他即便作为朋友,很多时候都爱莫能助。
他只能提供陪伴、倾听、帮助。
他知道许扶桑内心有那么一块地方,他插不进手。
他不得不尊重。
“时安,我保证,我不会做任何真正伤害他的事情。”
苏云卿打破了这一场两个人的沉思。他明白他们俩都抱着同样的目的,想要帮助同一个在苦难中挣扎的个体。
陆时安伸手指着人鼻子,威胁道:“苏云卿,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肯定让你不得安宁。?”
苏云卿笑着点了点头,他朝前伸出右手。
陆时安深吸了口气,伸出右手与他轻握。
“我走了,你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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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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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会消磨人的意志力,并放大对亲密的渴望。
当许扶桑往人身边凑时,苏云卿却默默拉开了距离。
许扶桑忽然崩溃,情绪爆发,“你就是讨厌我了对吗??”
苏云卿只得克制地抓了抓人手臂,“我还在打你罚你,就说明我仍旧喜欢你,扶桑。”
许扶桑费劲顶着病躯跪在地上,拽着那人裤脚,以一种卑微的姿态,祈求一个拥抱。
苏云卿轻摇了摇头,只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给人屁股打烂的时候都没觉得自己残忍。
但是看见许扶桑用那种破碎的目光看着自己,卑躬屈膝地索取拥抱的时候,苏云卿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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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第三天上药的时候。
许扶桑将身体裹在被子里,愣是不肯出来,他发着脾气:“我不上药,除非你抱我一下。”
“你必须得上药,而我也不会抱你。”苏云卿态度强硬。
“我就不!?”许扶桑在抗拒这种主导权尽失的状态,即便知道最后达不成目的,也仍要尝试性地表达反抗。
“你没得选,”苏云卿使劲去扯被子,却发现这人抓得异常牢固,“扶桑,乖一点。”
“如果我不听呢?怎么?你还要继续打我吗??”许扶桑像是豁出去了。
苏云卿叹气道:“宝贝儿,让你听话的方法有很多种。”
“比如,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打算等你伤好了再送你。”
“你好好上药的话,就可以早一点拿到了。?”
许扶桑默默撒开了拽着被子的力道,软了声:“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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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
“那你上完药之后,多陪我一会儿,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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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四次地上着秘制药,伤口迅速好转。
当许扶桑的假期结束时,身后只剩下大片结痂脱落后的浅粉色印子。
“这算伤好了吗?”许扶桑目带祈盼。
苏云卿摇了摇头,“你回去记得好好上药,下一周应该就能好。”
许扶桑咬着嘴唇,抬头看着许扶桑,“你仍旧在意我,对吗?”
苏云卿点了点头,很笃定地答:“当然,我一直都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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