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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你经常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在做出一些不利于自己的选择,好让你的生活能够维持‘糟糕’的境况?”
他那时还不及现在情绪稳定。他觉得被戳到痛处,就展现出了攻击性:“噢,您的意思是,这所有的痛苦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该、我应得的,对吗?”
那人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长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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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桑那时沉默了很久,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说:“我放不下。我也不想放下。”
痛苦的境况是一种呼喊、是一种控诉、是一种紧握不放的“罪证”。
是在声讨那个没有尽到责任的父亲。
“看到我痛苦,你满意了吗?”
愤怒吗、难过吗,这些实打实的创伤,可都是拜你所赐。
内疚吗、自责吗,为曾经没能好好照顾我而悔恨吗?
是在向全世界发出指控。
过往有那么多的忽略、伤害、不幸,毫无缘由地朝我砸来,铸就了这样一个破碎、简陋、狰狞的我。
——“所以,还没有人来管管我吗?”
当时的咨询师发现了问题,但是没有能力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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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桑有太强的自我戒备,即便是在咨询工作中,也难以交付信任。
他对自己的问题足够了解,但他袖手旁观,甚至隐隐显露出不愿意解决、不想看到局面“好转”的态度。
他用看似成熟健全的“外在自我”牢牢地将自己包裹,藏起那个不愿长大、不愿停止哭闹的“内在小孩”。以一种放任的姿态。
许扶桑后来被转介过两次。
他变得更擅长与咨询师“周旋”、更擅长“伪装”。
甚至还时不时反过头来,对咨询师的情绪和措辞加以分析,感受这些个体不小心暴露出的自身问题。
最后他主动喊停了一切,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
他找到了答案。这些问题不是不能被解决、只是他不甘心以这种方式化解。
不甘心没被好好爱过就要成长起来。
不甘心从未接受过正式的教诲,却要八面玲珑、礼貌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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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那些关注与在意不曾切实落定在他身上,却要由他一次次施与别人。
其实近些年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
许扶桑开始慢慢自我控制,学会去找相对安全的方式宣泄情绪,很少再有那么尖锐的歇斯底里。
十三年前,他刚入职没多久时,有一天忽然情绪崩溃,大晚上跑到悬崖戈壁,想就此了结这可笑的人生。
司戎那个时候恰巧联系了他,说时值中秋,邀请他一起吃顿饭。
他收回了脚,想,好歹先过完这个节。
十年前,他有一阵过得浑浑噩噩,用酒精用烟草用伤口,用各种尖锐的刺激自我填补。
秦迩在短暂擦肩而过的片刻,觉察到了许扶桑状态的不对劲。
许扶桑不是秦迩的直系下属,他原本不需要管这码事。
但那人揽走了他一天的工作,把他喊去办公室,罚他站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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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不要自我为难。”
“解决不了就及时寻求帮助,我们都会很乐意搭把手。”
七年前,他刚开始带队伍,没有经验、压力大到难以开解。
谢栖衡有一天联系不上他,找到了吸烟室,谈话间发现了他手上烫出的烟疤。
那人的反应格外平淡,只问道:“你想要的是疼、还是伤?”
“疼。”许扶桑随口一答。
下一秒,他被那人制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关节被拧转,痛到让人止不住想惨叫。
五分钟,持续不断的换着姿势、身体各处的掰扯感,疼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