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不问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靠近他摸他亲吻他和他互相抚，一旦问，得到的是拒绝的答案，便连现状也无法维持。

里里并不是他的，他没有权力生气。即使里里是他的，也并非他的私有财产，他不能像个疯一样对待他。

外面在下雨，雨丝很细，落在上几乎难以察觉，只能觉到空气中的凉意。裴实扬起，让微凉的雨丝飘在脸上，让自己尽快从混的情绪中冷静下来。他在手指无法控制地再一次拨那个号码之前，了关机。

裴实走下楼，他脚步很急，一步两个台阶。他又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那还是在上一世。

郝梦里向前走了几步：“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

外面下着雨，在这样的雨里走上半小时衣服也不会太。

是啊，他怎么还在这儿？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不用送我了，我打个车就行。”站在郝梦里左边的女孩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现在上去，你爸妈会不会问你啊？这么晚才回，还要拿伞再来，他们知不知你在谈朋友啊？”

他猛地抬起。

“我今天来得晚了……在下雨，我想等雨停……”裴实看着郝梦里和他旁一脸好奇的女孩，觉得自己可笑得厉害。

女孩挽着郝梦里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郝梦里一会儿笑，一会儿蹙眉，神情张扬帅气，被黯淡的街、面目模糊的人群烘托着，微微发着光。他总是有些发亮的，总是能让周围的一切沦为映衬他的背景。

走过来的是两个人。

雨丝逐渐变，落在地上发沙沙的声响，但仍不能连成线，路面砖上的痕一片一片。

“什么不用？你等着。”

短短一段路，他走得快要不过气。

“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去拿把伞，然后送你回去。”

郝梦里和一个女生，一起在路对面的茶店前排队。

终于走到站牌前，他无意识地瞟了路对面，整个人突然顿住。他像是被冻在了原地，他觉骨里瞬间结满了冰碴。

他再次拨打那个号码。然后，再一次，再一次。

大学之后他搬离了孟老师家，但每个周末都会回去一趟。帮孟老师和郝叔叔顿晚饭，和里里说几句话，或者只是去看看。

他看着茶店前两个人的影，低闭了下睛，慢慢转过。

他们看起来那么相衬。如果牵手拥抱亲吻不用偷偷躲在房间、不用害怕被人看到、不用对孟老师觉得愧疚，可以在大广众之下自然行，画面一定赏心悦目。

那个周六晚上，郝梦里不在家。他吃过晚饭，和孟老师郝叔叔坐着聊天，直到再也找不到继续留下的借。

裴实不知自己是怎么穿过的路，怎么走到茶店旁边。他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裴实：“不用了。”

李剑说的没错，是“一个特漂亮的女生”。

裴实站在小区门，告诉自己：我要避一会儿雨，等雨停了再走。

只有路灯隐在雨丝之后，开始变得模糊。

裴实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旧的心痛时隔数载再次寻到他，和他此刻慌的心重叠在一起，把他在原地无法动弹。

裴实走学校大门，迫自己朝着公车站走。

裴实迅速转过，想要用墙的影挡住自己。

他下了楼。

那里里呢？他从来不问，是因为那些对他来说并无意义，还是……他的不问本便是一拒绝？

“裴实？”

“哦，那怎么不在我家拿把伞啊？你是回学校还是回你家？这个还有地铁吗？”

“那你等一下，我上去拿把伞给你。”说完郝梦里又回对女友说：“你也等我一下。

他靠着墙，看着如梦境一般黑的夜，等着这几乎不能算雨的雨停，等着也许是被雨绊住了的人。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郝梦里离他如此遥远。他并不需要他，不需要每周见到他，不需要他等他，更不需要他见不得光的情。

裴实看着郝梦里的背影消失，慢慢转过。

裴实眨了下有些酸涩的睛。然后他听到了郝梦里的声音。

裴实觉得绝望。他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么显的地方。

裴实没有回答，他不是不想说，只是好像全的力气都已失，发一个音节都无比艰难。

裴实站在不远，用一旁店铺的立地招牌挡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