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琇莹连声说好。

他暗自松了气，不是对不起就好。

言语间更加轻蔑，“学画画的啊！怎么不正经学文化啊？文化成绩跟不上吧？既然嫁过来了，都是一家人，让你哥没事指导指导你，莫燊这孩从小就聪明，智商嘛。”

像撒，“董元柏。”

祝琇莹小学生听训一样坐着，笑容勉，“还在读三呢，学艺术的，画画。”

这是祝琇莹第一次上莫海华家里，显然是要定下来的意思，她非常重视，早上四多就起来打扮，穿十分漂亮得，裙妥帖得一个褶都没有。

“海华是那死脑，谁劝得住他呀，我妈都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

……

家里只有一个人，莫海华他哥，莫燊一早就负气门了，老太太压不愿意来。莫山实和弟弟不怎么相像，他面庞红，矮墩墩的有些发福，不咸不淡的笑着。

“学画画的，那伯伯考考你，给伯伯画个像行吗？”

又听他说，“谢谢你给我。”

祝琇莹手攥着包带，她早早就开始担忧，终于等到这天，唯一怕的就是莫海华家人对她不满意，心如麻。

莫海华九多去机场接的他们，平心而论，莫海华和莫燊廓非常相似，一看就是父。但相比莫燊的桀骜凶狠，莫海华明显柔和许多，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威严稳重，是个大俊朗的中年男人，和外表温婉的祝琇莹站在一起，十分般。

其他人显然不怎么迎他们。

董元柏又停了手，对纪真宜即将说的话慌无措。

“不过都是二婚，凑合凑合得了，计较什么呀。”

“也是没名没分跟了这么久了，莫燊他妈也去了，该着你了。”

纪真宜抬起脸，笑不笑地看着他，“不好意思伯伯，我功夫不到家，只会画遗像。”

纪真宜今年照旧是和祝琇莹回外省老家过的年，大年初二一早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老家土产和礼赶飞机，十一到了莫海华家楼下。

这下战战兢兢的为难，这些笋都让她了阵脚，“也是，怎么带了这么多，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太好看。”小姑娘似的慌张，左顾右盼，“要不，放几个在下面吧？快快快，趁你莫叔叔没来，拿几个藏树底下，下来的时候带回家吃。”

“谢谢。”

他看向纪真宜，“你这小孩我记得跟莫燊一个年级的吧，在哪上大学啊？”

谢桥一个多月没搭理纪真宜，一直到过年都没说过话。

想掐死他。

纪真宜白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好险没把手里那杯茶泼他腻腻的脸上。

祝琇莹拽着纪真宜局促地坐在茶几对面，莫山实推了两杯茶过去，笑容可掬地跟祝琇莹寒暄，只是话里夹枪带，明里暗里看不上人，把祝琇莹贬得一无是。

莫海华烦躁得太直，好声好气地对祝琇莹说，他先去把他妈接过来，让莫山实招待一下。

纪真宜没让她拿东西，自己提着那几袋土产和礼，“妈，带这么多笋嘛？”还都是都没扒的新笋，托运竟然没摔坏，“人家吃吗？”

纪真宜被她的慌里慌张逗得直乐，好在手脚快，藏完正好赶上莫海华停好车回来。莫海华都看她焦灼不安，在电梯里安她，“没事，见见人而已，事是我们俩的事，跟其他人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