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出的几根头发都揪掉了一遍又一遍。工伤！现在治不了这小子，回去可要找他爹报销工伤！没有三个月的房租可是没法抚平他的心理创伤的！

还好神威暂时还没有发作的迹象。余光间，银时看到他在手腕上挂着的一个环状设备上操作了几下，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声类似于传真机接收文件时发出的通知声响起。

神威拿起一台银时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买不起的通讯设备，应该是“smartphone”吧，他记得神乐和将军府上那位公主曾经拿着这玩意儿在他面前显摆。

“可是阿伏兔发过来的视频里，你明明也是有腿的诶。”忽视了忠诚的属下那些询问情况和是否需要增援的话，神威把屏幕怼到了银时的面前。

不看还好，一看银时几乎要昏厥。他一点都不想看到那视频里他自己的惨状，因为在路边的丸子店多吃了一串丸子，结果没有警报的海啸就这样铺天盖地的卷过来，然后……

他就抱着自己开始变形的双腿，在一堆扑腾的海鱼中间一起翻滚，同时发出杀猪，啊不是，杀鱼般的哀嚎。

“……”这也太公开处刑了，只能说幸好这里现在只有他和神威两个人，那个看上去就不安好心的大叔不在。

银时冷汗直冒，要不是大半个身子都在水里，他光是出的冷汗都可以把身上的衣服给打湿了。

神威还在等他的回答。他现在出乎意料的有耐心，可能是因为这种能够变身的异族引起了他的兴趣，至于是哪方面的兴趣那就不大好说了。

冷静下来，再三思考，银时一边头脑风暴着要怎么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一边观望着四周试图给自己找条退路。他很快便注意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甲板的后方，为了装下尽可能多的渔获，水池修的很大，所以池子的两侧离护栏并不远，凭借着鱼尾的弹跳力完全可以直接一跃而下。

“那也是之前……现在没有腿，阿银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连只海鸥都打不过。”

“那还真是可惜。”

神威嘴上这么说，却把碍事的外袍给脱了，只穿着一套里衣就跳进水池里来。由于汛期，海上的风暴凝结的很厚重，他也就不需要惧怕阳光，原本缠在手臂上忘记拆掉的绷带，此时正好就用来将过于宽大的袖口系起，好减轻水流的影响。

“底下的人说，还有腿的……这位武士先生，用一把木刀就打残了很多人呢。”神威说，散落下来的额发沾了水，被他不耐地别到一边。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银时现在是个残疾——虽然现实情况也差不多。

“我还没有和长着尾巴的生物打过呢。”神威摆出了一副准备是姿态，慢慢地在循环水流中找到平衡，“也没有在水里和别人打架过。”

“……那我是不是得说一句这是我的荣幸？”

神威不在意他的阴阳怪气，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先出手。

银时也确实出手了——只不过并不是朝着神威去的。他能猜到这种经常和别人打架的人的想法，他们习惯提防手与腿的动作，却不知道尾巴的行动会与四肢有多大的不同。一记扫尾下去，本就没有在流体中作战经验的夜兔只能仓促躲开，而人鱼已经半个身子落在了护栏外，转过头来对他挤出一个鬼脸。

“你好像说过自己离了水就会死。”

“那是鱼，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