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来盯着顾旌的脸，那人面上半是失望半是惊喜，“别在公众场合拉拉扯扯，你顾律师没脸没，我还是要保存颜面——”

他在等他。

陈怀予浑松懈下来，手却没回抱住他，只是用他最不在意的语气说：

“放开。”

意识到他没有拒绝，顾旌赶跟上，及追到了他，两人才往那栋建筑的方向走去。

顾旌回看了看自己丢在地上的公文包，又跑回去捡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陈怀予，“我、我能追你吗？”

都上车了才想起补票了。

顾旌在他泛有光的神中开始变得慌张，最后着跟他剖白：

“你……一会儿还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没说过。”

“我也喜你……从以前，到现在。我以为你已经完全忘记我了，甚至那个时候就只是捉我怜悯我而已，陈怀予，我们和好可以吗？我对不起你，但是这次我一定不会逃避了，一定不会消失了，可以吗？”

“陈怀予，可以吗？”顾旌跟在后面问。

陈怀予妥协式地扶了扶额，“顾旌，求你别在我跟前晃来晃去了。你的歉我已经接受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我不想看到你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现在意气风发该有尽有的样，这样显得我一个人念念不忘的独角戏十分可笑……以后你走你的关，我走我的独木桥，行吧？”他了鼻，“言尽于此，顾律师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叮铃铃——”

“谁要你追。”陈怀予面不善地推开他。

顾旌难得鼓起勇气，指了指远隐在树丫枝叉中的建筑，“要不去看看？”

他的声音倒是不大，但是看两人就要拉扯到校门了，陈怀予害怕他又要来一抓着他的手臂不放手的戏码，赶停下来跟他说，“随便你。”

那人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依旧站着看着他。

走了好长一段路，二人之间都有些无话。似乎都在刻意回避

走去几步的陈怀予听见他的发问，回双手袋里，神疑惑地“嗯？”了一声。

021

话还没说完，顾旌又抱住了他。

“我没答应。”

顾旌稳住他的肩膀，神怀疑又恳切，像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样。

“你真的喜我吗？”顾旌扔掉手里碍事的公文包，抓住陈怀予的手臂就把他拉到前，他的力气一向很大，陈怀予一个没留神就往后一倒。

“……我当时什么都没敢想……”他的声音逐渐弱下去，最后尽数吞了无言的沉默中。

枝丫稀疏爆绿的枝影下，两个形颀长的人影长久地靠在一起，一个仔衣，一个西装革履。寂静转，光攀升，时间动又在此停留。

突如其来的下课铃声让他们猛然惊醒，陈怀予推开一脸意犹未尽的顾旌，不自然地撇开了，“我回去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语气尽量平静又公事公办的模样，“你也回去吧。”

一阵风来，顾旌了手臂。再次跟陈怀予这么相拥，他觉对方比十年前瘦多了，心里一横，把靠在对方的颈窝，默默：“你瘦了。”

“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这次他把他搂的很，陈怀予觉得他的蛮力甚至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再不怎愿意，顾旌对他的话只能听从。“……那你跟我说清楚。”

反应过来的顾旌追着他在后面不停地追问，颇有些法之上质问对方当事人的意味。陈怀予后悔得恨不得穿越回十分钟前，在顾旌拦着他的时候，就直接走人不跟他这么多废话。

见陈怀予低沉着双没有反应，他又觉得自己好像要求太过了，又赶改，“不不不，不用和好……只要你不再讨厌我，我们再来一次……我、我追你，可以吗？”

“……”

“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你什么？”他推了一下，没挣开。

“你东西不要了？”陈怀予没有回，但却很生地扭转了话题。

顾旌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说年初了的时候，自己照顾他的那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