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松开手，静静抬，神平和而明亮，内敛而专注，却无端带了破釜沉舟的意味。

江岳观他神情，就知他没什么可辩驳的，当下缓缓坐回椅里，不容置疑，“断了。”

“啪——！”江岳抬步上前，伸手就在儿脸上掴了一掌，“！你给我去！”

公寓，球馆，家…各式各样的场景、角度、光线，每个镜都不一样，每个镜却都有两个一样的人。

“儿他。”

非常静。

江怀微微阖了下，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想到的。父亲即使远在意大利，对他的监控一时一刻也都绝无可能停止。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有一时半刻脱离掌控。

之有效的手段。”

江岳神情冷漠到淡然，心中却如稳坐钓鱼台。他知，儿不能忤逆他，不敢忤逆他，更不会忤逆他。

江岳拍案而起，“你不用叫我！你那些小心思以为能瞒天过海，以为翅膀了连我都能糊过去！”

静。

半晌，江岳冷笑一声，把桌案上的文件猛地一掀，劈盖脸地砸在江怀上，“一派胡言！”

诡异的安静里，映照江岳铁青的面容。

他盯着江怀震惊、焦急、恳切的一双，一字一句重复了遍，

M市地产走低是事实，他工作上了失误也是事实，父亲以此发难有理有据，他，无可推诿，无话可说。

“跟你的小情人，跟这个陆家不明不白的儿，断了。”

江怀跪着，声线滞涩，“儿不敢。”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江岳才等到了答案。

江岳就差指着他骂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私自动用额资金，置云鼎大局于不顾，一意孤行动一个本不必为敌的龙企业！这便罢了，收购之后竟然控不力，新旧门一片乌烟瘴气，而你这个云鼎总裁在什么？！”

他是骨里刻着孝的孩，是付尽他全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他一直得很好，一直走在他为他规定好的路上，严丝合，从未行差踏错。

江怀在地上直跪了许久，指甲握掌心里，毫无所觉。

滴不漏，江岳眉心却蹙得更，好一手避重就轻。

也是他一颗心都丢了，丢在陆淇上，才在他搬离公寓也不回地走之后心神不属，以至收购一应事宜的权利下放后过问不及时，了纰漏。

是他的心了，是他从陆淇差坠崖那一刻就失了方寸。

江岳不说话，江怀就只得垂首站着，父二人在寂静无声之中暗相对峙，气氛一度几近凝结。

江怀从地上拿起轻飘飘的几张纸，指尖却觉重若千钧。

湖畔的风止了，柳枝歇了，纱帘不再鼓动，空气凝固成实质。

江怀料到父亲会为这个事生气，却难料竟是生了这么大气，当即就直直跪了下来，“…父亲”

这件事只是意外，是个异数，是路歧途。他要在他犯下更严重的错之前，就把这歧途砍断。

他，和陆淇。

几张照片被掷到他前，“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