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

罗敬扬伸手在黎念面前挥了挥，几秒後，黎念惊醒似地震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看向他。

「唉，再不理我都以为你昏过去了。又在想殷大哥？」

教室後排只剩下他们俩，黎念连教授离开了都没注意到。他这般失神的模样，罗敬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自从殷大哥三个月前突然离开，黎念偶尔就会是这副德X，跟灵魂chu窍似的。

「你这相思病也太严重了吧。人家殷大哥只不过是chu个国，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罗敬扬叹dao，替他把课桌上的文ju收了。阖上笔记本的时候，他瞥见上tou有一chu1shensE的墨渍，很明显是黑笔停长时间停在一个位置留下的。从黎念手中拿chu笔时，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话说你们之前都同居了，怎麽会连个联络方式都没有啊？这zhong资讯爆炸的时代，都能传讯息给陌生人了。」

「他没有手机。」

「开玩笑的吧！怎麽可能！」

罗敬扬夸张地张大嘴，这反应黎念早就料到了，很正常，毕竟这年tou连小学生都有手机了。但他实在不想解释自己和殷先生之间的复杂关系，包han殷先生的shen份。於是他从罗敬扬手中拿过自己的背包，dao了声「谢谢」。

「别谢了，要谢我的话你和殷大哥赶jinjiao往吧，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能陪江莳??」罗敬扬的音量忽然弱了下来，「g嘛用那zhongyan神看我啦！」

黎念jinjin盯着罗敬扬，罗敬扬以为他要挖苦自己，但很显然不是。黎念瞪大的双yan更像是被什麽震惊了。

「??你知dao？」黎念微微启chun。

「知dao？知dao啥？」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黎念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心tiao。他用左手抓住另一只手臂，shenx1一口气，他闭上yan睛，彷佛zuo好了赴Si的准备。

虽然早就知dao罗敬扬也喜huan男生，但这也是他第一次亲口说chu这zhong事。

「我??喜huan??男生。」说完，他仍低着tou，不敢确认罗敬扬的表情。

「蛤？」罗敬扬上扬的尾音让黎念心tou一jin。他曾听说有同X恋无法接受其他同X恋，也许罗敬扬──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知dao了啊！」罗敬扬用一zhong极为自然的语气说，「倒是你和殷大哥整天腻在一起竟然没jiao往。怎麽这麽能撑啊？」

「我??」黎念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y生生吞了回去。事到如今没必要隐瞒了，无论是对罗敬扬，还是对他自己。抬起脸时，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会吧。」

等他们再次见面那天。

「呜喔喔喔！有戏有戏！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否认咧。」罗敬扬开始tiao起奇怪的舞蹈，似乎这样才能表达他的兴奋。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中午十二点的闹钟。

「啊！我得去医院给江莳送饭了。」罗敬扬迅速背起背包，「最近他脾气大着呢，不知dao临床实习太累还是天气太热。你要一起来吗？我可是订了两个大披萨外加薯球、炸J、可乐喔！」

「嗯？」面对突如其来的邀请，黎念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罗敬扬既然提到了江莳，势必代表着自己会成为电灯泡，「还是不了??」

「啊啊！新闻上昏迷一年多後，奇蹟般醒来的病人就是在江莳那间医院！他跟我说过叫什麽来着??忘了啦，你想去看看吗？」

这次黎念果断地摇tou。那则新闻他也看过，说是一个被歹徒袭击而陷入昏迷的警察，这几天醒过来了，医界和警界都在huan呼。但人家又不是动wu，更不是什麽名胜景点，像个无tou苍蝇一样去「朝圣」，未免也太失礼了。

「殷凡！我想起来了！叫殷凡！」罗敬扬兴奋地叫dao，接着手机闹钟再次响起，他笑容一僵，用拇指指向後门，「我还要先去取餐，先走罗。」

「我??我跟你一起去。」黎念咬着下chun，心中有点愧疚。方才他还说那些去「朝圣」的人失礼，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要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