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离开的第一天手机就是关机状态，关机提醒很快又变成了空号提示，他已经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快两个月。

郑俊怔住了，自从办了健卡，白新的名片就一直躺在钱包的夹层中，上次看到时上面还没有任何字迹。

涉及到工作这样的私人问题，钱卫就不再问。两人走饭店，这个时间客人不多，四

“郑老师，”白新的声音回应他，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没有音，“我在老家，找我什么事？”

仔细看也不全是英文，是一个电邮箱。

“别对彭会这么苛刻。”吴佳文笑，“那我先走了。”

四月份了，日落时间越来越晚，六半了天还亮着。郑俊停好车，隔着路看见钱卫站在一九烧烤的台阶下面烟，走过去打招呼：“钱哥。”

他把鼠标移到邮件主题一栏，单手撑桌弯腰看着空白的输框，手指接到键盘他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千言万语要说，只有最重要的一句：

“你打错左。”

郑俊把脸埋右手手掌，耸起后背一气，慢慢坐椅。

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响起：“喂？”

“都话你打错左咯，痴线！”

郑俊瞬间坐直，浸冰窟的心脏重新开始给泵送温的血，看一手机屏幕，号码来自南方的城市：“白新。”

郑俊目送他离开，取下衣架上的西服。

郑俊没来得及多问一句电话已经断了，茫然过后却对这难以置信的事实失笑：白新既然能收到退回的邮件，利用陌生人的手机号码也肯定不是难事。无所谓他是什么人，无所谓他去理什么事，只要他毫发无伤就好。

“还不睡？”

白新笑了笑，气息穿过嘴透过听筒传到他耳中，仿佛动了耳廓上的绒，顺着脖温了：“知了，早睡吧。”

“你最晚，Ken和乐乐在里面呢，我来烟，不馋他们两个戒了的。”钱卫眯着睛打量郑俊，上手握了握他的胳膊，“壮了不少啊，天天跟阿新俯卧撑是么？”

郑俊抹了把脸，打开手机邮箱却无论如何都没法顺利输收件人地址，扯开电脑包拿笔电。

郑俊在兜里摸到车钥匙，突然起了一个荒唐的念，怀疑是手机放在袋里忘了锁屏，巧合之下误作改错了白新的号码。

他手脚冰凉地垂僵坐，任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个回合，在它又一次震动时接起放到耳边：“喂。”

“就咱们俩来了？”

“好，晚安。”

我是郑俊，你在哪？

“晚安，郑老师。”

钱卫又一，在垃圾桶上捻灭：“哟，看看这是谁。”

“……没什么。”郑俊垂下睑，嘴角微扬，“事情解决了就早回来。”

对方用的是方言，郑俊多用了几秒反应他在说什么：“请问刚才有人借您电话用吗？”

郑俊没有防备，卡了一下：“你好，我找白新。”

反馈立刻有了，是系统的退信提醒。

“他工作忙。”

白新没有电脑，排斥网络，手机关机，指望用电邮联络上他简直像个笑话，更不能奢求他立刻看到邮件。郑俊心里清楚，却死死盯着邮箱界面不肯移开视线。

郑俊等他挂断，合起笔电趴在上面无声地笑了一会儿，又想到该问他旧号还用吗，打了回去。

他立刻拿钱包翻健房的名片，一行手写英文映帘。

“闲得跑健房也不来酒吧捧个场，不够意思。”钱卫笑，“有伴了也该来约会吧，还是说你被他的抠门传染了。”

郑俊握拳在嘴边咳：“最近往健房跑得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