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倒一气。

“师兄也有只会咬牙不会反驳的时候？”李忘生居临下地审视他，“以前骂我不是成章、词句迭吗？”

谢云真的受不了了。李忘生的尖牙利嘴和李忘生的腰不知哪更磨人。李忘生一说话就分心，还偏要怪气说个不停。他受限于姿势没法大开大合地迫使他光会张嘴不会说话，反倒被他骑得不上不下、没着没落，痛苦难捱却又甘之如饴

“你要不……放我也去洗个澡？”他试探着问。

他在给自己扩张。

他忿忿俯，凶狠地伸压，“那天晚上就应该缠着你把生米煮成熟饭，省得让你这到手的鸭还转飞了三十多年。”

“很好，”他俯首奖励他一个漉漉的吻，“你也喜我。”

“我以为师兄就喜极端的。”他一把掀开锦被，翻跨坐到谢云上，前后摇蹭调到舒适的位置。“非黑即白、听风即雨，向来是师兄的拿手好戏。”

沐浴时过的牵丝缕黏，被他随手抹在谢云得吐的上。

“师兄不是总嫌我不够主动？”李忘生四指在他膛上翻飞弹敲，撩人心弦，“过生辰嘛，得让师兄称心如意。”

“依我看，谢宗主合该与我这卑鄙小人凑成一对。”他暗示地夹，描拓内吞吐的廓，“这么多年过去，的确是江山易改，本难移啊。”

“寇岛遗迹中，师兄说我当年猾。”他换了个动作，激得谢云猛一腰，“若我当年猾，早该把你蒙了睛捆在这床榻上。什么密信，什么长安，统统不许看，不许去！”

“倒也不必如此横极端……”

“年少的时候我傻，觉得你谢云遍览红尘繁华，怎会甘心与我相觑一生。现在我想明白了，”他探扯掉谢云上的红绸，看他在下影里眨眨睛，聚焦视线。“我喜你，我对你合该偏执，合该自私。我该让你满满心都是我，别的都不准看，只准看我。”

报复，赤的报复！谢云在心里大吼。

“看来师兄不想听我废话。”他伸手握住那柄剑，以掌心挲，“师兄的剑倒不似师兄的言语那般冷。”

谢云只能看见模糊人影，闻见隐约香气——李忘生沐浴用的药材。他知师弟所谓礼是什么意思了。

谢云再睁开，满目赤红，他几乎以为自己瞎了。他反想鲤鱼打坐起来，却发觉双手被缚在，脱不得。奋力挣扎间，前光影晃动，他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拿红绸蒙了，绑在床上。

李忘生手上未的迹沁着丝丝凉意，衬得那柄剑像新淬的铁。

“我想要你。”他徐徐沉腰把他裹里，几番磨蹭终于将其完全占据。他抬对上谢云的视线，“你是我的。”

他退回去，枕的度让谢云低刚好能看清他的举动——

“我可没把师兄的嘴堵上。”他腔调悠然，指尖在他下腹指指画圈圈，“师兄怎么不说话，只会拿剑指着我？”

“师弟，”他艰难地咽唾沫，“不是给我过生辰吗，你绑我算怎么回事？”

谢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光被绑在床上，还是不着寸缕地被绑在床上。

适应片刻后，他缓慢地动作起来，寻找合适的角度和节奏。谢云起初尽力克制怕伤到他，后来发现他迅速状态玩得如鱼得，索顺势妄为给他添柴加火。

“解药。”李忘生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把谢云的胳膊挂到肩上。“师兄，且安心随忘生去取你的礼。”

罪魁祸首从屏风后面绕来，把发的巾搭到盆边。

“刀剑相向、危言蛊惑……”李忘生腰起伏，话语被惊搞得断断续续，“昔日说这些话时，谢宗主可曾想过如今光景？”

“回想想，我都不知十七岁的时候到底为什么要思前想后那些心理准备，明明好生理准备便足够……”

谢云着似的直直盯着他，李忘生满意地在他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谢云忍无可忍地摸索那绑手的绸结。

他甩甩脑袋，抬看见李忘生从袖中掏个小白瓷瓶拧开倒嘴里。他勉力瞪大睛，“师弟，你喝的是……”

“什么情况，今天没喝酒啊……”

“师兄睡懵了？”李忘生笑着伸手钻被里戳他的肌，“穿没穿衣服都不知？”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略加思索便恍然大悟：“李忘生！你发哪门疯！”

“师兄醒啦。”他赤地坐到床沿，“恰是时候。”

他的手从前缓缓向下，轻巧击叩砸得谢云火中烧、咙冒烟。

这不又自己送回你锅里了吗。谢云绝望地意识到李忘生的只是一次的撩拨。师弟，别光顾着煽风火了，下猛料吧，我真的快熟了。

双指拂睡，李忘生肩上一沉，谢云彻底闭歪栽倒下去。

谢云的剑指得更。

谢云脑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