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霜的指节挲了两下，苏研虽然牵着他的下摆，但是一儿也不闹腾，用的力气很小很小，是随随便便就能把衣袖来的力。

风中飘来糖霜和烘焙油的甜香，苏研的鼻动了动，又想起了香甜的糕。也许是经历了穿越的影响，这很容易被甜味引，就像是小虫崽一样受不了诱惑。刚才路过糕店的时候，实际上苏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自动贴到了橱窗的墙上，盯着那些淌着蜂糖浆的、新鲜炉的小心了。

顾霜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看到了苏研还没有消的脸。

店主还记得他

苏研绽开明艳的笑容，如骤然开放的格桑，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多笑容都是罪过一样，但是他的睛明亮了许多，声音也是活泼的：“那我带您过去，请务必要挑选到您喜的糕呀。”

“脸怎么了？”手指过脸颊的。

孤零零的一笔账款列在最底下，是祈家才汇给他的，苏研毫无防备的意识，将页面展示给雌虫看，仰着脸讨好似的笑：“阁下，我现在有钱的。”

不知为何，顾霜阁下突然用了好重的力，手指压得他的脸颊好疼。

——

可越是这样，苏研对顾霜阁下就越来越愧疚了。

苏研的手指揪到了一起，他仰着脸，没有提醒顾霜阁下，而是眶悄然动了泪。

但熟谙钱易的少年足够温顺听话，即使眸中浮现困惑之，依旧仰着，任由顾霜打量。

这好像格外的弱，泪也非常浅，几乎一刺激就能落泪，但是苏研分明没有觉得遭受了过分的待遇。

顾霜没能从这小的力中，就像他没能拒绝得了小亚雌的请求一样。

大概是用过促伤势转好的药，苏研脸上的伤势并不难看，只留下了还没有散尽的淡红淤痕，看上去就像在外面玩野了的脸猫咪，此刻正仰着喵呜喵呜地讨要小鱼。

只是被掌掴的脸颊上莫名现在账里的、对普通亚雌而言的一大笔钱……顾霜轻易就能联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顾霜不缺苏研这三瓜两枣。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苏研挨得两掌都在同一侧，而此刻，苏研的两边脸都是微微起的。

不仅脏了他的衣服，还害得顾霜阁下费时间力来教他呢。

是被他脏了都没有怪罪他，后来还给了他社会服务分的好心雌虫阁下。

苏研曾经在亚雌店主的目光下落荒而逃，此刻回来的时候，脚步轻快，还带着大俊的雌虫。

他从没遇见过顾霜这样的雌虫，不需要他尽心尽力地讨好，就会对他很宽容。

苏研伸自己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语调却很甜，像刚刚偷吃了蜂的小熊玩偶：“主人赏给的见面礼。”

“好。”

苏研又抠了抠指甲，低下了。

泪啪嗒一下，砸到顾霜的手背，冰冰凉凉的。

“阁下，我还没有向您赔偿脏了您的的费用呢。”苏研戳开了自己的手机，存款的页面。

说完，他牵动嘴角，轻轻嘶了一声。

顾霜陡然回神，收起心浮动的负面情绪，回手，他的脸变得很差，眸光明暗不定，咙里溢糊的应答声，然后才掩饰似的说：“不用赔偿。”

喜。

“嗯。”顾霜冷淡地应了一声，手指钳住小亚雌的下颚，迫他仰，隽秀的整张脸，姿态而轻薄。

“家给我钱了，我可以赔偿您。”声音也带上了哭声。

弱的亚雌连泪都是柔的。

和求饶似的，小亚雌的话语都是甜的。

苏研的惊喜太过于真切，让顾霜不太自在的压低了帽檐。

始终被压抑着的望在此刻蠢蠢动，苏研在顾霜就要绕开他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雌虫的上衣下摆：“阁下，您不要我赔偿，那我就请您吃糕吧。”

这哪里是顾霜会喜，分明是苏研已经喜的不得了了。

他的鼻动了动，好像在嗅闻空气中的甜味，眸亮晶晶的，像是被珍藏起来的宝石：“前面就有一家糕店，我看见好多品类的糕，您一定会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