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漆也伸手接住，雪在她手上多停留了一段时间。怀素问：“为什么你的手就能接住雪。”丹漆说：“我的手冰啊。”说完，她立刻将手伸怀素的衣领里，将他的脖颈冰得一激灵：“看，冰不冰？”

观察山中的景象变化，树叶生长，变黄凋零，然后又重新萌发。其中夏天是最舒服的，外面日炎炎，树林里则凉得刚刚好，很适合在泉中玩乐。往往这时候山中也有不少外人游客前来避暑，顿时周遭闹许多。等到了淡季又冷清下去。平躺在没有树遮挡的山坡上，可以看见天空中云卷云舒，散了又聚，聚拢又散，只有这个是不会随四季变化的。

“不小心，从上面摔了。”怀素拉起衣服裹好，自己站起来。原来他昨天本来在赏景，一片白中，恍恍惚惚，睛也看闪了，结果越呆着反而越不觉得冷，反而起来。结果是丹发作。少年时丹程度还很严重，捱过去难。他大呼气，白雾大团

最后还是在山坡下方一个凹找到他的。他躺在那里，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过去了。丹漆上前推醒他。他睁开睛，咙涩凝滞，说话语调极哑。“怎么成这样，还能走吗？”她看他直起时动作也艰难，衣服落青紫。她背过蹲下，：“要我背你？”

下雪的一天。兄妹二人正互相用树枝对招，天上忽然有棉絮般的雪飘落。怀素扔了树枝，伸手去摸雪。他们并非没见过雪，但亲手碰还是第一次。“很。”他评价。但雪在他手上只是眨的工夫就倏然化了。他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心，连一丝痕迹都没有残留。

怀素迟迟未归。屋外雪越下越大。慈宁开始急了，想门去找找他。丹漆不担心，心想这冷想冻死他还难，另一边又想：原来雪竟可以下得那么大，不知他要去什么，在这样的雪中穿梭有什么意思呢！

过了一夜，雪转小，天刚亮她走房外，看了看房，又去林间找了找，什么小山都看过了，就是找不到。

慈宁之前去，过了会儿又回来了，问：“你哥哥去哪了，找不见人。这天雪怕是得下大。”

可去，便可在白云轩待下。收养了他们三年。

丹漆到室内，凑到火炉前，等了，又将窗开了条眯着看外面的样。冷风窗门里，慈宁可没她那么好的质，只到得生冷，说：“把窗关上。”她只能把窗阖上。

慈宁从房中来，手中端着两件棉衣，说：“天气冷了，你们过来穿衣服吧。”

慈宁去找了一会儿，外面大雪遮蔽大半视线，又退了回来。丹漆忙阻止她，说我去找。慈宁对她说：“你哥哥很调，令人担心。你比他懂事很多。”

慈宁白天不是教他们日常知识以及练武，就是念书冥思，偶而会晚上让他们到房间里来也给两人讲解佛经。来到白云轩，初时还快乐自由，过了段时间就显得闷了，对少年人来讲不够好玩。

彼时兄妹虽怀大内力，却没真正从师学习过武学，别说报仇，还要防范被重新逮回去。慈宁武功不，只能教他们吐气纳息的基础心法和一些防剑术。

瀑布飞直下，哗啦啦喧嚣不停。丹漆说：“好吵。”怀素说：“那怎么办？我也不能让瀑布停下来。”丹漆拉住怀素的衣袖：“那就换个地方坐！”怀素被她扯着，锁骨都了来，无奈，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眺望远：“坐在这里好的。”丹漆：“你的耳朵是聋了吗？”

最初逃来时，因为失了平时的药维持，丹时不时就会番发作，每当一人如同发了烧一样卧床忍受时，另一个人就和慈宁在床边手忙脚，尝试着用各方法减弱其痛苦。直到多年之后，这段记忆仍然那么清晰。

屋里有一盆。丹漆把手伸里，闭屏气，动内力，沿着手指丝丝寒真气蔓延开，越来越冷，开始结一层浮冰。不成形状的浮冰在面上漂浮晃动着，尝试几次，她缩回冻红的手指，怎么也结不雪的形状。

白云轩逐渐被雪覆盖，地上薄薄积了一层，踩上去就压成了冰，会。公丹漆正小心翼翼走着，只见怀素却直接提纵气，用轻功轻跃了过去。他足尖在飞檐上，抖下簌簌的雪沙，几步飞过了屋。比雪更轻飘的影消失不见。

穿过的石桥，闻着声，可以找到附近的一山泉。一面是瀑布，一面是山崖，二人练完武后正好坐在这里休息，极目远眺，外面的景象可以尽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