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柯脱下外，搭在一旁边的凳上，上前帮着成江打下手。

“你忙你的。”宋之照微微。

宋之照穿着衬衣，坐在凳上，看着成江的影，未吭声。

成江对宋之照心怀恩，因为夜市的摊位协调，包括创业成本，是宋之照提供的。

锦城三环的夜市是条步行街，代柯将车停在路的车位上，解开安全带。

“看起来，生意还不算太差。”宋之照低声。

代柯端上菜，又替宋之照拿了一罐可乐，还贴心地拉开拉环。

作为一期士官，在义务兵的基础上，大概多了十万的退伍费。而他将这些钱多数用在替成江肌力训练与买药上。

“你是掌勺的，我来负责端菜。”代柯拿起盘，“这是哪一桌的？”

“呵呵。”代柯浅笑，“宋总当然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他。公司里一堆老顽固，个个都想打压他。可是看不惯又怎样，还不是得指望着宋总。”

“好。”代柯的声音变得轻快，嘴角也不由得牵起。

因为肌萎缩和继发关节炎导致的残疾，以致他从小便被人欺侮奚落。代柯与他是邻居，每次有人欺负他，代柯便会冲上前，将他护在后。

“最边上，两男两女那桌。”成江回。

那几个塑料袋上装着半袋清，里面还有一团皱的铝箔纸。

代柯小跑着上前，跟在成江边，听他指挥，让什么就什么。

“宋总真是聪明又厉害，”成江指着摊位上方的塑料袋，得意地朝代柯炫耀。

或许，对于他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二十万如同顺手买件家般轻松。可命运的一颗小小尘埃，落到成江这命途多舛的人上，就是陨石的重量。

宋之照看着成江拖着左，有些费劲地来回，心不由哀叹。

宋之照已然下车，理了理衣服，抬抬下，朝前走去。代柯连忙快步跟上，随在他后。

夜市上熙熙攘攘，宋之照谨慎地避开着人，怕那些茶、油渍沾到自己上。

小江烧烤摊，周围摆了几张折叠木桌，其中两张桌坐着客人。

原本在烤炉前忙碌的成江，习惯朝新来的客人喊，“随便坐，要吃什么。”

“夜晚有很多苍蝇飞虫，上次，宋总教我，用塑料袋装，里面扔团铝箔纸，就能防止苍蝇虫。”成江指了指前方，“你看，是不是效果很好。”

只不过，破碎贫困的家与的残疾，让成江不得不提早社会。代柯当过几年兵，他实在不放心成江一人在社会漂泊，便在当兵五年后退役。

成江左比右要短一些，是脊髓灰质炎病毒侵袭导致，就是临床上俗称的“小儿麻痹后期综合症”。

“我忙得过来，你去坐着吧，别让宋总一人待在那。”成江用手肘拐拐代柯，又拖着来回拿东西。

“你别我，去帮帮他。”宋之照，喝了可乐。

“宋总？”成江喊了声，“您先坐一坐。”

代柯赶上前，桌上的纸巾桌和凳，这才放心让宋之照坐下。

“宋总，你要吃什么，我打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