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灿听见汽车的行驶声，刚刚还伸在窗上的脑袋上就缩了回去，他兴采烈地在自己房门，等着颜汀上楼。

“报酬。”

“我不要报酬。”程薇说：“我只要你原谅我。”

颜汀没说话，而是用一审视的目光在程薇的脸上打量。

她说：“汀哥，我可以治好颜灿。”

“没这个必要。”颜汀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淬了毒的箭，他意有所指，“不诚信的合作伙伴，我不能赌。”

她以为自己只要像在国外时那样装装可怜，哭一哭，就有无数的男人为她泪，再轻声细语哄着。

天气渐渐了，颜灿在台待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了。

颜汀看了她半晌，忍下心中的不耐开：“哭完了吗？哭完了我让秘书送你去。”

程薇面难看，却还是努力咧一个笑容，曾卉也站在旁边，她不能太难看。

但自从她回来之后，颜汀不仅对她的示弱熟视无睹，反而经常漏厌恶的表情。不接她的电话是常有的事，就连今天上颜氏的门，都是难上加难。

可让程薇没料到的是，颜汀不仅守住了公司，反而还越越大。他的能力、相貌、财产，无一不在她的心里膨大，对于程薇来说，只有颜汀得上她。

曾卉看着，明白这是要她先去的意思。但她是颜氏的员工，当然只听老板的话，所以她转看向自家老板，在得到颜汀同意的时候，这才踩着跟鞋去。

程薇闻言脸一变，化完妆致的脸也没能掩盖住她难堪的表情，她手中的包，抬起对曾卉神示意了一下。

颜汀向后靠在椅上，从鼻腔轻轻发一声笑，程薇撞他的底，幽看不到底。

她不能赌。

程薇喝了一桌前的咖啡，苦涩的滋味从嘴角蔓延，直达心底。她的睛蓄了泪，满当当的，快要盛不住似的落下来。她看向颜汀，声音哽咽：“汀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颜汀看着前哭得梨带雨的女人，甚至连手边的纸巾都懒得一张递给她。他的心里毫无波澜，在商场这么多年，程薇如今的本质他早已看清，实在没什么必要谈合作或是打情牌。

颜汀的脚步停在原地，他不明所以。

他自认为得很好。

“哥哥。”原本还开心的颜灿在颜汀靠近之后，立刻推着椅往后退了一步，他皱着眉朝自己的鼻尖挥手，有些不开心地说：“你别过来。”

好讨厌的香味。

程薇的手心张到汗，用力的指节泛白，她装起自信和颜汀对视，“我没开玩笑，汀哥。你知我家里是什么的，我敢说来，就是有这个能力。”

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只是颜汀再忙，他也有选择合作伙伴的自由。

跟鞋的声音渐渐走远，颜汀坐在椅上，无数个念在心中闪现。他不得不承认，程薇家确实是首屈一指的制药世家，今天她说的话可能只有一分真，可即便只有一分真，对于颜灿来说那也是缺之不可的。

傍晚六，是颜汀回家的时间。

“我…我也是没办法。”

“小灿。”

程薇心中激动，面上却没有表，她知现在颜汀的心里肯定在动摇，所以她继续加大力度说：“两年，最多两年，我保证。”

程薇的手段使尽了，奈何颜汀就是不搭理。她拿起纸巾脸颊的泪，收好刚刚从公司带过来的计划书，她看着也不抬的颜汀，用了最后一个方法。

好臭。

颜灿抿着，沉默半晌，才开：“哥哥好臭。”

年少时父母的教育他还谨记在心，要绅士的对待每一个女孩。

颜汀缓缓地抬起，神中透的不再是浅显的厌恶，而是更层的，让程薇有骨悚汗的错觉。他的声音低沉，噙着警告的冷意：“程薇，谁准你拿我弟弟开玩笑了？”

当年她以为颜氏快要败落，所以毅然的一走了之。情固然重要，可颜汀到底也没答应过和她在一起，说不定暑假之后，颜汀或许要落街。

壳的文件夹被颜汀随手扔在桌上，落下的劲风带散了桌角的其他文件，白纸黑字的纸张飘在半空中，哗哗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