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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哮天犬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他难免问道:“沉香在什么地方?”
哮天犬:“后花园的蜀葵和木芙蓉开得很好,属下离远了看,沉香应该是在赏花吧,已经看了好半天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您要不……”未完的话戛然而止,他注意到杨戬愈发难看的脸色,遂噤了声。
“轰!”一张圆桌被猛然掀翻,也殃及了上面的汤汤水水,全部倾洒在地无一幸免。刺耳的倒塌碎裂声连续不断、由重转弱,杨戬阖目忍耐也于事无补,仍粗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焦烧着神智,他快在里面溺亡。
哮天犬从未见过杨戬如此失态的模样,他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知现在多说一句便是火上浇油。
事情还要回溯到两三个时辰前,那时杨戬已离开府邸,哮天犬在府中服侍,但只趁沉香注意不到他的时候进屋端茶送水,沉香就算不是敏锐的人,这一来二去定也会察觉到不妥之处,故而他叫住企图逃出他视线的哮天犬,并询问他为何要躲着他。
“……主人命我不准近身服侍你。”哮天犬为难道。
沉香:“怎么,他怕你吃了我,还是怕我吃了你?天天抽风。还有,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服侍!”他一想起当日把那壶茶端给他的人是哮天犬,心中就排斥至极,自从他救出母亲,与杨戬和好如初之后,他与哮天犬关系也十分亲厚,所以哪怕他助纣为虐,他也不曾对他有过多怨怼,冤有头债有主,他也只能听从杨戬的命令,可那日之事实在叫他恶心。
哮天犬与他之间的距离还是比较远,他有些唯唯诺诺地在原地踟蹰,良久,才满含歉意道:“沉香,我知道你怪我给你下药,对不起,这件事我大错特错,主人也已经罚过我了。但我实在黔驴技穷了,无论主人做什么你都冷眼相待,他只有在你面前才能有些活气,我怕你哪天离开他就再也不愿意见他了,才……想了这个下作的主意,你千万别怪主人,他也是为了给你解毒。”
沉香闻听此话一时哑口无言,末了,“是你?不是杨戬做的吗?”
“不是不是!主人当时远在天边,哪里有时间,你误会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手笔,真的跟主人无关!”哮天犬忙不迭道。
沉香一股无名火蔓延至胸腔,“他自己都承认了!若不是他做的,他何必要自揽过错?!”
“这……”哮天犬犯了难,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他的心思……没人明白的。但此事确确实实跟主人无关呐沉香,他若要如此,何不早早做?又何必在离府之前托我如此,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这件事完全是我自作主张,对了!我做错事主人责罚,我前不久才受了鞭刑,疤痕还在呢!”说着,他便撩开衣服露出腹部与后背,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已然结痂,蜿蜒在他枯瘦的身体上,受刑分明该是痛苦的事,他却像献宝一样迫不及待地给沉香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