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折。”

“我就一送货的，我给你把货卸了还抬来就不错了。”顾飞把一捆捆布放在墙立好：“你要我帮忙，得加钱。”

“他是不是姓林。”

“你不留下来帮我吗？”姜思源抬一脸茫然。

“祖宗，话不能这么讲，”顾飞一手扶着椅背一手在兜里摸索，掏一就叼在嘴里：“这不是要锻炼你嘛，你瞧你现在长多大，刚来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现在都学会和我讨价还价了，这不得归功我教导有方？我还没收你学费呢—诶！”

“再说了，人家就算也不在店里，你一个搞商品批发的，室内禁烟的理你不懂啊。”

“还五呢，你真抠。”姜思源撇撇嘴，算是答应了：“行吧，不过我要让李小米和你一起去，省的你什么坏事儿来。”

顾飞眯了眯，怪不得昨天打电话叫他临时多加几匹。听姜思源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着人家还要了多少纱窗帘，脑飞快地转：“哪个顾客啊，说不定我真认识呢。”

“而且我怎么就买不了了，你就一代理的，我直接找工厂直销，还省的你多挣我这代理费了。”他站在椅上一边挂勾一边：“我早就听黄说了，你就是欺负我当着人多的面好说话，要是她去啊你指不定把价压得多低呢。”

无纺布，纱窗帘，但没要件也不要加工。顾飞十多年小生意的脑瓜转了转，心里大概有了个苗：“是不是个男人，比我矮一。”

“李小米每次都迟到早退的，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好了。”顾飞撇撇嘴：“不然就你们这回的订货量，你下午就别开张了。”

“个镜，肤白的，”顾飞指了指耳垂：“这边的耳朵上有颗痣。”

“加钱是必不可能，就这次新品的价黄都快把我骂死了。她还骂你呢，说你贼尽坑熟人，以后不在你这儿买了。“

姜思源抬，对上顾飞那张从不正经的脸，他里有些戏谑，但还有不明的认真意味。姜思源眨眨睛，从柜台屉里留好的发票单据翻了翻。再次抬的时候神里有些疑问：“...你真认识啊？”

“刚刚那人不也了你怎么不他！”顾飞瞧着手里皱成一团的烟，想到刚才撞到的人上也有烟草味儿，不由得控诉。

姜思源看着顾飞把布料搬到里面，自己走到车后继续搬下一捆。”今天就你一个？”

姜思源想了想，确实，省的他再约送货师傅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诡异：“不对啊，照你这么说，他嘛不直接从你那里拿货？”这不多此一举吗。

姜思源伸手把他嘴里叼的烟掉又回他手里：“不许烟！到时候的全是味儿。”

我也想知呢。顾飞继续假笑，上半撑在玻璃柜台上扭了两下：“害，他这人别扭得很，谁知呢。你就把单号给我吧，我保证给你准时送达！”

“这不能告诉你的，这是顾客隐私。”小姜一脸正义凛然。这时候李小米也到了，姜思源打了个招呼便和小米一起整理起窗帘来。

反正到时候把小家伙支开就行。顾飞看着姜思源和李小米讲着各注意事项，心早已经飘到了小梨的男人上。

“你怎么知人家不？”顾飞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睛一眯，盯着姜思源不放：“他是什么熟客吗？我怎么不认识。”

”不在我这儿买你上哪儿买去，“顾飞一挑眉，伸手弹了一下旁边姜思源刚挂好的重工铃兰刺绣：“就这，你以为这么好啊。全申市就我一家卖的，你上谁家买去。”

“没有，我就是想啊，我和他是老相识，从小穿一条长大的，你把单号给我，我给他送，这不是更省事儿。”

姜思源知顾飞年龄没比自己大多少，但属实老猾的很，不然也不会次次都在砍价上败给他。此时他也有些没由来的慌张：“你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我前两天还有个顾客，上来就要了店里所有的无纺布，怎么地你也认识啊？”

“他才不呢，”姜思源有些小得意：“那是沾上的别人的。”

姜思源这时坐在地上，瞅了瞅蹲着的顾飞：“…大概吧。”

“七折没有，七五。”

见姜思源还在犹豫，顾飞一咬牙：“…我给你新品再打八折，可以了吧。”

“你要嘛。”

“诶你别上手摸啊，”姜思源嫌他手上都是搬货的灰，赶快拿掸掸了掸：“这刺绣的脏了很难洗的。”

果然。顾飞磨了磨牙，笑地有些瘆人：“小源儿啊，他都定了哪些东西啊？”

“没，小米也来的，估计在路上了。”

“你有病啊，我一卖窗帘的，盯着人家耳朵看什么。”姜思源烦得很，本来下午事儿就多，顾飞还要添：“你帮不帮忙，不帮忙上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