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还未用过柳贤弟的琉璃棋盘,怎好歇息?”韩贞贞脸上一红,又被萧和抢走了酒袋,只得抿着唇生气地坐在原处,随马车颠簸微微摇晃。
“是,我看哥哥姐姐都是一样俊俏的,竟分不出个高低,姐姐有些醉意,还是去府上闲坐片刻的好,阿姊常听人说起你,你来了倒好相见。”柳岐听得她一番话,忙点头认同,不免以目窥视萧和,倒见着许多从前不曾识得的男子之美,萧和与他对视,他便越发羞怯,转头别开视线,“内院里韩兄却去不得了,不如与我进屋说话吧。”
马车停在柳府偏门,萧和急切,便先一步跳了下去,柳岐不敢冒犯,只得仓促同下,那韩贞贞无人搀扶,只能自己下来,双脚落地,竟咳嗽起来,柳岐慌忙叫了下人来照顾她,自己则缓步走向萧和,眉目传情,似有所欲,萧和见了,十分不耐烦,只是抽身无望,不得不在柳府里呆了半日,到黄昏时吃过饭,他都没寻出个离去的法子。
“实在挂念道观中未抄完的经文,这番怎好因交朋友就断了供奉?小妹在内院中我也是安心的,贤弟便让我去了吧。”萧和见着日头将落,十分焦虑,眼见柳岐说话滔滔不绝,他只得推说想家,匆忙而去,柳家人阻拦不得,追着跟了出来。萧和走至前厅,听见身后有人呼唤,慌忙跑了出去,正撞在一人身上。
“韩兄弟,匆忙去哪里?”柳柯伸手抓住他,一双氤氲含笑的桃花眼便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般。
“嗯……”萧和转头看去,见柳岐已过回廊,正四处打量巡视,只是还未看见自己,不觉十分急切,推开身前人便要离去。
“韩兄来我家里做客怎么也偷偷摸摸的?不会是偷了什么东西吧?韩兄!”柳柯大笑着抓着他一只手臂,推搡着与他走了一路,那边柳岐也听见响动,怒气冲冲地快步走来,红着脸问萧和为什么匆忙离去。三人挤在前厅里推搡吵嚷,险些推翻了摆放着几只变色瓷瓶的展架,扯下墙上悬挂的前朝名人的字画,萧和被两人簇拥着,又看见不远处下人们浅笑窥视,正觉得十分难堪,抬眼便撞见一双烟雾朦胧的琥珀色眼睛。
那人衣着明黄外袍,长衫折扇,眉目精明,心有丘壑,年过三旬,容颜不朽,面如好女。柳岐、柳柯也看见他进来,慌忙对他行礼,萧和于是得以脱身,见那人沉吟回应,与他擦肩而过,也便跟着两个柳家小辈鞠躬。
“你是韩凡的儿子吗?为什么从京城回来?”柳青岩坐在上座,叹了口气,颇有些兴致地问道,“难道是韩贻庆将你比下去了?你的母亲是谁?”
萧和闻言,思索了一下自称大魏天子后可能的结果,思及韩凡只是把他送到扬州安养,应是有恃无恐的,故他咽下那口坦白的气,将那人给自己安排的假身份又念了一遍——长安商女之后,唤作韩驰洲。
“他竟还有外室……”柳青岩冷笑一声,放眼在他身上打量,叹道,“你不如乘化。”
“二爹,”柳柯闻言一笑,吵嘴道,“莫非有他的消息?三月过去,那人一封信也不送来,真薄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