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来的？萧和警惕地看着那人，手中不知何时又捧上了一卷经书，书中字字句句都有备注，不像是他有耐的，倒是郎东涯他伴读，常常教导他。

形，知天文地理，富有奇珍异宝，尊贵无比。萧和不自觉停下了脚步，着整理自己的仪容，他忽地慌张地转过，疑惑自己的仆从为何全不见了踪影。

“陛下好睡，他昨日宵禁前就走了……您了个好梦吗？”

“太，何不殿见过你的父亲？”不知怎的，一个弯腰谄媚的人对他笑了笑，指着金龙殿前的车，说，“那不是你的父亲？并州侯是你的父亲啊！”

“他怎么不是我父亲了？”萧和想了想，觉得自己在梦，他分明记得，父皇已被韩凡害了命，自己又被那人拿，过得十分苦楚，怎可能还在鞭狂奔，肆无忌惮呢？他于是拍了拍郎东涯稚的脸，笑着问他。

“陛下，您不能去，并州侯也不是你的父亲。”郎东涯不知何时也现了，他穿着青衫布鞋，朴素得如同寒门弟。萧和记得，那人十七八岁时衷于这样打扮，常混到京城中穷苦求学的书生堆里，学着他们的模样嫉世愤俗，常言，‘过屠门而大嚼，虽不得，贵且快意。’似不落俗，到来，登科仕，还是与他父亲一般模样。

“先生说过，陛下真龙之躯，受也很正常。可你托龙，是为龙，焉能认凡人父亲？若如此，叫宗族藩王如何看你？”郎东涯的嗓音比现在越发清脆，中也无算计，竟像是当真为他着想。

他听见后有脚步声，人通传说，是并州侯到了。萧士睿于是抬起，他的脸上浮现喜悦的红，几乎是颤抖着放下了朱笔，撑着桌站起来，双盯着前方。

萧和摇摇，起穿衣，也觉得昨夜好睡，醒来神清气。

“陛下，该上朝了。”

萧和闻言，沉默片刻，地，还未等他再看一看那人，周围的景致便又变化了，他衣着太朝服，金冠佩玉组，立于外殿中，他又看见了那位贵人，那位一手开创魏王朝的武帝陛下，他的父皇。武帝埋坐在案牍中，长吁短叹，一如往常，一如萧和登基后坐在那里，批各州呈上来的奏折，从早看到晚，真累煞人呐。

听见呼唤，萧和猛地睁开，看见庄妃为他端来一件中衣，柔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耳垂，柔情地盯着他。萧和，问郎东涯去了吗？

“父皇！”萧和与他对视，虽知梦中那人看不见他，重见故人还是那般令人惆怅。他哽咽着向左退了几步，给走上前的韩凡让。

“侯爷好走！朕竟半年见不到你！”萧士睿大笑着招呼，矜持地不肯靠近，只等到韩凡为他行礼，他才像是迫不及待一般走上前，将人抱在怀里。

萧和面羡慕地盯着他们，父皇从不曾给他这样的好脸，每次见他，要么是招来给韩凡把玩，要么便是背地里把他打扮成侯爷的样，言不过一二，便开始破大骂，将满心的怨恨都倾注到他上。

“你可得将这半年的事一一告诉朕！”萧士睿牵着韩凡的手，将他拉内室，萧和瞥见韩凡闻声浅笑的侧脸，那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