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诧异，她柔声安，「上学期觉得你很不对劲，去过医院找你母亲，我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但我不知有谁知了。你母亲说这件事对你的心理造成很大冲击，以至影响你的情绪，连带无心课业。这些我都能理解，只是既然想将书念好就不能分心旁骛，必须先好自我调适，假若你的心情无法转换，事情并不能转变。」

「她还说你已经是爸爸了，听说你老婆还生了个儿。」班导笑了笑，不给他难堪。暑假他没来上课，她打电话给他母亲得知的。

「有看见上学期的成绩单吗？」班导问，无责备意味，单纯关心。

今天知，明天知，现在跟未来有什麽差别，最後都必须公开。他逐渐坦然。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弃。」他说得笃定。现在并不能代表未来，还有足够时间不是吗？他这麽认为。质疑的是别人，并非自己。

「，听说你跟她得并不洽。」

这同学早上即说过不计数十次，他已耳熟能详。从一学到现在，学校何时不在评估学生的个别能力，难一学期足已定终生？

反正纸包不住火，有天大家都会知，只是迟早而已。

午休班导也来凑一脚，上午上完班导的课，走教室前，她走到文旁叫他午休时间去找她。

「这一落後要再追上去不是一分努力或三分努力就足够了，可能必须加倍努力，用十二分努力才可能达成。」

他苦笑，「是啊，我儿还很可Ai呢。」他在挖苦自己。十七岁的小爸爸。

不只十二分，而是一百倍努力。

「我妈还说了什麽？」应该不只说结婚的事吧。其实也不需要多说，这年纪那个不是因生米煮成熟饭，勉赶鸭上架。

「我问过你母亲，她说没打算让你放弃医学院。」原以为他放弃念医学院了，百思不解，为独，父母皆从医，家里又有间规模不小的医院，怎可能不继承衣钵的理。所以她去了医院找过他母亲晤谈。

「我明白，我已经开始尝试以平常心面对，现在好多了。」

「这学期我会急起直追，不会辜负老师您的期望。」这应该就是班导想听见的话吧。她会对他没信心，也是因为上学期的颓丧，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老婆、孩他会振作，他的肩上已经有了负荷。

「，还好吧？」

他震惊得抬看着班导。「你知了。」以为学校里还没人知这件事。

「──」班导鼓励的拍拍他肩膀，「听你母亲说你结婚了。」

他，「看见了。」没一科见得了人，他心里有数，班导一向对他特别礼遇、疼Ai有加他受得到。如此他更惭愧。

他犹豫一会，不确定她是否知他结婚之事，父母将事情隐瞒得天衣无，默默极少门，中中更甭说，他也不打算不打自招。「还好。」

「我知，我会努力，我也不想让我爸妈对我失望。」

「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上学期看你成天闷闷不乐，很担心，不知发生了什麽事让你郁郁寡，你不会怪我J婆去打探你的yingsi吧？」

「事情既然发生了必须坦然接受，不是去排斥事情就会自动消失。」

「发生得太突然了，一时间我很难接受，她也是吧。」後来他发觉，她心里郁闷才老是对他凶的，他也是这样吧，没人可以发，彼此就成了直接的受害者。

原来她早知了，难怪暑假他没来上课，班导本没找过他。

「可是，以我历年经验，你要是继续如此颓丧下去，别说医学院，连台大门科系可能都上不了。」班导的语气有为他到惋惜，好像医学院真与他无缘了。

上学期她教的化学他考得最烂，现在想起来後悔，等会可能要遭顿刮了。

他摇，「不会。」

坐在校园树下Y凉，九月正午的风款款来，觉溽而不舒服。三十、长相秀外慧中，毫无架式的nV班导打量坐在旁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