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躬着，让他无需踮脚，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脸上，幼稚又惹人喜。

“休沐不是裁撤！你们要饮酒作乐，有的是地方可以去，这里是给你们嬉笑打闹的地方吗？！老大，你一向沉稳持重，如今也学会藐视军纪了？！”

“这些你不必顾虑。”

“舅舅，您激动什么啊？我又不是没亲过您，下次我会提前问您的，这回就算了。”沉香红着脸先声夺人。

相对的一霎那，沉香只觉自己的三魂失了两魂，他不声回答，而是向康安裕求助，“康大叔，救救我……”

杨戬言又止，教训的话才到嘴边又咽腹中，目光逐渐柔和下来，“想学箭术怎么不直接同舅舅说？”

“哎呀舅舅，我这般勤奋好学，您应该夸赞我才对。”他颠倒黑白是一把好手，常常气得杨戬吐血数升。

“二爷您谬赞，谬赞。”姚公麟觍着脸笑呵呵。

沉香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他还是那么独断专行，心里却有一朵绽开，悄无声息地飘土壤中。

杨戬双手猛颤，箭矢失了力便离弦飞去，脱靶未中，而是陷了石里。

康安裕理亏，一时无话。

杨戬结了一遭，脸上浮现笑意来，嘴上却：“练习箭术要专心，不可分神。”

“您太忙了，跟谁学都是学啊。”

偌大的骑场空无一人，只留下大瞪小的舅甥俩，杨戬把人拉近了些，无奈低斥了声：“胡闹！”

他广阔又狭窄的世界里只有沉香一人，生命因他而鲜活灿烂，然后沉香牵着他的手，带他闯了企图困顿他终生的沼泽地，又天喜地的引他光明媚的人间，告诉他，他的世界彩纷呈，不是只容得下他一人。所以他仅仅以为，沉香是让他抛弃浑噩之念的毕生所，却不知在沉香风雨飘摇、不喜抱病喊痛的人生中，是他撕裂了云密布的天空，在暴雨倾盆时如日蒸腾。

此话一，鸦雀无声，末了，姚公麟承认：“这个……二爷，沉香突发奇想，要学箭术，咱们今儿个闲着也是闲着，便都自告奋勇地来了，可我们所通的技巧各不相同，人人都想教，兄弟我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

杨戬：“你可真是再世诸葛。”

沉香倒也疼他，玩到寅时才舍得回来，还特地给他带了两大盘烤羊，于是，杨戬上朝前看着桌上“标新立异”的早饭陷了沉思……

“可是……”

康安裕是个好说话的，素日护着沉香，“二爷，您不是说让我们今天休沐吗？”

“扑哧——”四下静默大气不敢时，沉香突然笑声，惹得场面更加诡异，许多人想笑不敢笑，憋得脸涨红。

杨戬：“……”

“是谁的主张？”杨戬虽这样问，但视线不曾从沉香上错开毫厘，似乎笃定了他便是始作俑者，毕竟这短短两天他犯下的错已经不计其数。

最终三十几个人无一幸免，全都下去挨了顿军法，一个个保证以后再也不跟沉香“同合污”，然后下次再犯。

少顷，杨戬亲自教沉香箭术，他把着沉香的，教他如何站立，让他两脚开立同肩宽，站在起线两侧，脚稍外展或稍内扣，脚尖靠箭靶的中心线，再将箭尾弓弦的箭巢内，箭杆则置于右手握弓的拇指上，指扶稳后，再将箭尾槽弓弦的箭。

“步法与法相连，是学门第一义。然后便是握弓，要以推为主，以握为辅，不可死握，轻重须得把控得当。”杨戬几乎将沉香的整个包裹在怀，传授箭术时严肃认真，一本正经。

顾不得是光天化日还是其他，杨戬弃了弓箭，将沉香拥怀中，低攫取这“胡作非为”之人的，轻咬重，缠绵悱恻。

“嘿嘿，啵！”沉香笑得憨憨傻傻，得到准许便在杨戬上狠亲了一，似乎觉得不满足，便又小啄米似的在他脸上胡落下几个吻。

到了夜时分，沉香从自己的房间摸到杨戬被窝里，装睡的人正想好好品尝这送上门的餐，谁料他还未有所动作沉香就被那些叔叔们叫去烤了，他们也是实在闲不住，才挨了打还不老实，大半夜整这幺蛾，奈何沉香也是个闹的，果断地在杨戬和烤之间选择了烤，没有丝毫犹豫，便偷偷摸摸的离开了主殿去纸条上写的地赴约，可怜杨戬还没来得及睁就要独守空房。

“舅舅说，你不必顾虑。”他难得打断沉香的话，只是这不是命令，更像是调。

“……可以。”

沉香偏过，看着杨戬的侧脸神，心早已不在拉弓箭上，他松了力，任凭箭矢被杨戬把握在掌心，接着情不自禁地亲在了他的下颚。

“哦……”沉香拉长了尾音，看似乖巧地，尔后又凑上去搂住他的脖颈，耍无赖：“那舅舅，等会儿再练吧，我想先亲亲你，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