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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即始,玉帝未至,少顷只闻值官来报,说玉帝龙ti欠安,故而暂罢早朝,请文武圣众各自回府,若有要事,先禀司法天神,俟其修毕,然后奏之,众仙莫觉其缪。杨戬先呈三界众仙表章於上帝,后领哮天犬及梅山兄弟,下观尘寰,亲督玉宸军、草tou神及天兵救济灾民。
凡间天圣三年,乙丑初商,长江枯竭,liu域半岁无雨,西至土番东达东海,皆大旱,地干裂如细网,赤地千里,禾黍焦枯。昔之饶腴,今尽膏肓。气腾腾而愁云,日咧咧而苍狗。或蹲于野,或立于田,面焦黑而神黔。几chu1鸦啼,更添昼之寂寥。农者立田埂,视之凄然,无他望,惟空叹。然今颗粒无收,痛入骨髓,皆因旱魃之nue。枯木独立,叶黄枝萎,状若诉苦,哀嚎遍野。地皆枯黄,人皆无助。劳作其土,祷于天神,惟盼甘霖洒落。
奈何徒劳无功,不少百姓迁而复之,shen无置锥,转为沟中瘠。然则万余里gui裂土地上忽现数间粥厂、水厂、药肆及收容所等,无偿供给食不果腹、衣不蔽ti之民,夫间言也,市贾多富商者,承沉香太子之泽佑,chu资筑此屋舍,民知其事,竞至沉香太子庙,进香参拜,gan激涕零,从此,沉香之誉愈隆。
杨戬先至襄州南漳,昼日与诸将俱视民,阅财chu入、市wu有所不差,夜宿沉香太子庙,作文书敕书。即日偶遇刘彦昌,盖长江支liu迳之城邑亦染,汉江为竭、岷江遭难,同时影响到华山百姓,于是三圣母振于华yin,夫妇又闻沉香亲兵自长江沿岸赈灾,刘彦昌便自东海一路西行,以助儿一臂之力,乃见杨戬忙碌于此,才恍然大悟也。
夜,沉香太子gong静谧无人,气闷闷而凝,月光穿云,斑驳斜照石砌之下,四围之木随风轻曳。炉中残香缭绕,冥冥将熄。杨戬点燃三支香烛,双手拇指、食指拿香两tou,余指张开伸直,安置xiong前,香tou平对神像,再举香齐眉,阖目缄声。
哮天犬站在一边,yu言又止,踟蹰一番后dao:“主人,您怎么说也是沉香的长辈,这哪有舅舅给外甥上香的dao理啊?”
“闭嘴。”杨戬保持举香动作面朝东、南、北各自一拜,语调平稳,不咸不淡地斥了哮天犬一声。
哮天犬自知多话,立刻住嘴,讪讪地拍了拍脸。
三拜结束,杨戬左手拈起一支香,右手接过cha入正中,再用右手拈起一支香,左手接过cha入右侧,最后一支再由起始双手顺序cha入左侧。上香完毕,杨戬再次面对神像,肃立合掌,虔诚礼拜。
礼毕,杨戬抬tou仰视这庙宇中庄严肃穆的沉香太子神像,在世人yan中,神本无相,pinang虚幻,从无统一,不过为辟邪wu,大多神庙里和神龛上供奉的神像都是凶神恶煞、横眉怒目,但沉香的神像却大不相同。但见这泥石所塑的仙人神像以莲hua为座,上立孝gan仙圣,左手结印,右手托沉香木,霓裳罗衣,华虫gun袖,toudai双翅锦凤冠,脚踏青莲登云履,ding上负圆光,背后羽带liu光飘扬,少年人面容清秀,神目悲悯,不似真人灵动,而是高不可攀只可远观。
杨戬弯chun浅笑,变chu巾帕来ca拭神像上的细微灰尘,指背划过冰冷石雕,却像chu2摸到温热血rou。
“内兄。”周围只有蝉鸣luan耳,刘彦昌的声音chu现得算是突兀,却在杨戬的意料之中。
哮天犬正倚着门框打盹儿,见是刘彦昌来,又收起戒备之态。
杨戬手上动作并未停止,只是背对刘彦昌dao:“既然来了,便先坐吧。”
“多谢。”刘彦昌跨进庙宇,仅是dao谢,并未就坐,他看杨戬旁若无人地ca拭沉香的神像,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便站在他shen后沉默了半晌,许久才dao:“此次旱情来势汹汹,我明白长江liu域不至于生灵涂炭皆是仰仗内兄之劳,只是内兄以沉香的名义普度众生,与白送功德何异?”
杨戬弯下腰来,前xiong快要贴到双膝,他正一丝不苟地ca拭神像双足,闻言只dao:“成惠于民即可,功德在谁并无差别。”
刘彦昌见状不曾立刻回话,他也变chu块帕子来,三两步移到神像后为其抹去尘土,他端量了杨戬一阵,末了沉重地叹了口气dao:“三娘有句话说得不错,饶是爱一人铭心刻骨,也无法将其了解完全,你还是不了解沉香,他若知dao此事,断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这平白而来的功德,倒不如让他随你下界帮衬一二。”
哮天犬昏昏yu睡间竖起了耳朵,将刘彦昌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什么铭心刻骨?
“一个生xing纯善的人,不该让他见到太多人间疾苦。”杨戬动作一顿,若有所思dao:“不过若是沉香,他zuo得定会比我chuse很多。”想到这里,他脸se微冷,斜乜刘彦昌dao:“我确实不能完全了解沉香,他走过的路我也不曾一一作陪,怎么,你的意思是,你这位与他朝夕相chu1的父亲,便能对他的脾气秉xing了如指掌了?”
刘彦昌倒是能察觉chu杨戬话里的酸味,只是觉得不可置信,少顷,他冷笑一声,yinyang怪气dao:“这倒不敢说,毕竟从前我在沉香心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现在换了人了,恐怕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