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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想起来被面具硌到、被齿尖舔咬的触感。
今夜种种总有些情景再现的错觉,但又都截然不同,他提醒自己宋酩悦是个独立的、货真价实的beta,再似曾相识也不会变成omega,更不该将宋酩悦与他人做比对。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声音听起来专注又柔软:“如果是我,可能会发疯、怨天尤人,也可能变得狂暴冷漠也不再相信任何人,可是你仍然脊背挺直,爱憎分明,保有柔软善意,还独自承担起一个小生命,将他教养得这么温良可爱。”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宋酩悦的背脊和手指都被捂热起来了。宋酩悦从信息素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避而不谈寇扬的剖白,偏开头将情绪统统藏进垂下去的眼睛里,逃避般地轻声道:“你跑题了寇先生,明明是在讲安安的事情。”
宋酩悦面上功夫掩饰得很好,冷静而自持,看上去完全没有被打动。但有些细节是无法自控的,比如不安地蜷缩起来的手指、僵硬地绷紧的下颌线条、以及颤抖的纤长眼睫。
多久没有人对他讲过这种话了。这些年来,他不再同人谈论起这些,才会被寇扬几句话讲得差点破防。
寇扬本意是想引他敞开心扉,放下端着的情绪,可没想到宋酩悦在摇摆中又给自己加了层防护。
寇扬叹了口气,盯着他道:“是在讲他,所以我想,你也不必刻意让他去经历、适应失望。”
“因为你会教他坚强、勇敢,教他坦然接受并承担失望、教他逆风翻盘的勇气,教他顺势而为的智慧。你这么聪明勇敢又坚强,小猛男一定不会差。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将来会被失望和痛苦挫败而一蹶不振,他会像你一样,漂亮地反击、漂亮地活着。”
宋酩悦眼睫又是一颤,狠咬了一下唇,然后不自在地把帽檐往下压,跨过一盏路灯走进路牌的阴影下,才想起来要答复,一开口声音低低的,仔细听有一点点哑:“你是在说好听话讨好我吗?”
寇扬道:“我是想哄你开心点,也是在讲真心话,半点不作假。”
宋酩悦左手猛地抖了一下,很快右手抚上左手手腕,在腕表处握住了:“可是我一点也不勇敢,也一点都不坚强,更不是你说的那么厉害。你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
“如果你觉得我哪里误判了,那么你要给我了解你的机会,我也是很讲道理的人。”
宋酩悦再次沉默了,步子走得飞快。
寇扬瞥见他眼尾处蕴起一抹微红,像初春洇了烟霞和雨露的桃花,仅是一闪而过,宋酩悦未给他再细看的机会,匆匆跨步走开了。
寇扬疾步跟上,他是想哄人开心,可不是要把人惹哭。
但宋酩悦的脆弱暂时还不想展示给他,他微微抬着下巴以掩饰眼中的慌乱,语气冷酷:“了解之后发现不是你想的样子呢?闯进别人的生活,搅乱一切,然后扔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