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悦起去结了账，再回来时，对蔡睿涵说：“我应该很快就要走了。”

两人约在大学附近的一家大排档，周围闹喧哗，冲淡了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尴尬氛围。沈万悦用茶为蔡睿涵冲洗碗筷，神情自若地找话聊：“又快到期末了吧，考试复习得怎么样，都有把握了吗？”

沈万悦耐心地等待着，最后终于听到蔡睿涵开了：“表哥，我们像以前那样不好吗？我希望能跟你一辈的朋友。”

蔡睿涵怔了一瞬，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说：“既然是好机会，那可千万别错过了。”

等到吃得差不多，沈万悦放下了筷，终于问起了那件事：“也过了久了，上回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吗？”

“只能是朋友吗？”沈万悦难掩失落，带着不甘再一次向他确认，“真的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为什么呢？”沈万悦没那么容易被说服，“能告诉我理由吗？”

“嗯，好的。先定下方向，往后再好好把握机会。”

“我之前也认识了些人，专门影视服设的，以后打算先找个团队跟着，好好学东西，长经验，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蔡睿涵喝了茶：“还不就那样，反正都能过，只是分数不就是了。”

而恋人是没办法持续一辈的，尤其对他这样的人来说。

不可否认，他心底期待着能听到蔡睿涵的挽留。

盛夏已经到来了，天气越来越炎。在这个周末，沈万悦先打破了他跟蔡睿涵之间的静默，约他周末晚上一起来吃饭。蔡睿涵没有拒绝。

蔡睿涵沉默了一会儿，也没能说什么像样的理由。喜他的人从来都很多，他也早就熟练掌握了一拒绝的说辞，但在回应沈万悦时，他希望自己是诚恳的，不愿拿那些惯用的借搪他。

还是要来了。蔡睿涵心一横，说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我觉得不太合适。”

在需要派两名工程师前去提供技术支持，待遇自然是很优厚的，不过期间要常驻项目地，少说也要好几年，所以优先考虑未婚的年轻员工，不知沈万悦是否愿意。

蔡睿涵惊讶：“去哪里？”

蔡睿涵了歉：“表哥，对不起。”

菜陆续端上来了，闲话也说了一堆，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次见面应该聊的、将要聊的东西，他们还一丁都没有及。

“下学期就大四了，有什么打算吗？”

沈万悦知这是个好机会，有了这笔履历，未来无论是升职还是槽都会更有资本，但是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他还有他的牵挂。于是他对上司说要先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过几天再给答复。

这已经是再确定不过的答案。

“公司有一个外派的项目，选了我。”沈万悦说，“是个好的机会，我妈和妹妹也支持我去，你觉得呢？”

氛围变得有些凝滞和沉重。虽然蔡睿涵的愿望是他们能像以前那样相，但有些话一旦说来，就不可能再收回了。既然沈万悦已经迈过那一步，两个人又怎么可能再退回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