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都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还真是一都不谦虚。

蔡睿涵由衷地羡慕了：“真好。”

沈万悦看向蔡睿涵秋千架下的残败：“为什么摘了又坏掉？”

刚刚发狠走几步，如果现在又回去坐秋千，未免有拉不下脸。蔡睿涵犹豫了两秒，往旁边的圃一靠，坐下了。

“我没有爸爸。”

这回的升学宴沈母特意声明了不收礼金，因此来的人特别多，祝福也都更真心一。

“什么都画一，最近画人像比较多。”

沈万悦朝着他的背影说：“你现在就回去，别人会看来你刚刚哭过的。”

蔡睿涵却突然从秋千上了下来，在沈万悦的手碰到月季之前，抢先一步踩住了它，还用力跺了两脚，再用鞋底把它碾碎，直到彻底为泥。

听见一个小孩满嫌弃幼稚，沈万悦忍不住好笑，他说：“那你可以对着镜练习。你长得好看，自己就能当自己的模特。”

走到了蔡睿涵边，他在他面前弯下腰来，伸手摸了摸他的，笑：“加油，祝你心想事成。”

见这人神情温和，眉目秀气，单凭外表可以归好人一类，但蔡睿涵并不想与他太亲近。毕竟对他来说，十八岁的沈万悦已经是个大人了。

沈万悦听得来，这句叹背后又是一本难念的家经，但他没有追问，只是：“你说喜画画，那平时都画些什么？”

包括偷偷哭泣的事，也包括待草的事。

很难否认，人对长相漂亮的孩就是会更宽容一些，沈万悦也不例外，何况来者都是客，他：“回来吧，刚才的事我不跟大人说。”

“今晚你爸怎么不见人？”

蔡睿涵一言不发，转就走。

“还行，有累，但我觉得不算难。”

“今晚我妈应该很开心，她就喜大排场。”

“我当然知啊。”

沈万悦诧异：“你跟它有仇吗？”

“那你呢？”蔡睿涵问。

他心想，下一幅人像，就画他吧。

蔡睿涵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仰看向他。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笑意温柔。

这让他暂时卸下了一防备，回又朝沈万悦看了一，见他也正微笑看着自己。

“人像啊！你懂不懂，就是像你这样正常人的画像。”蔡睿涵不满，“谁要画漫画，那么幼稚。”

蔡睿涵不以为然：“他们那么捧着你，你还嫌这嫌那。”

沈万悦笑：“场面话而已，我们家请客吃饭，大家当然都拣好听的说。”

挂了电话，他从秋千架上起：“我得回去了。”

蔡睿涵揪了几棵草在手里晃，突然问：“考大学是不是好难？”

“我也不讨厌。”沈万悦说，“而且她是真心为我兴。”

这时沈万悦的手机响了，是沈母来电他回去。作为今晚的主角，他还是不能离场太久。

“能活一趟也不容易。”沈万悦看见地上还有半朵没被踩坏的月季，便弯腰想要拾起来，“你把它摘下来，它就会死，死慢一总好过当场暴毙吧。”

蔡睿涵挑衅：“怎么了，不行啊？”

这小孩长得漂漂亮亮，也不会大喊大叫，骨里却有破坏，是熊孩的一罕见形态。

一大一小两个人不远不近地挨着，沈万悦又开了，有像自言自语：“我也不太想回去，里面有吵。”

蔡睿涵想到自己的六年中学生涯即将开始，忧愁地叹了气：“以后我大学要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蔡睿涵的步果然顿住了。沈万悦忍不住一笑。

“那漫画小人吗？”

蔡睿涵竖起耳朵，锐地发现沈万悦把他们俩跟“大人”划分在了不同的阵营，他们俩是在一边的，而大人们在另一边。

沈万悦也不能肯定：“希望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