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诗人心上不由一，贺相山冷着的那张脸上，更是有几缕青崩，他的呼也不由了几分。

有了一个贺宪成，为何又不会又第二个、第三个？

“逝者已逝，前事皆已过去，阿爷着实不必困囿于此。”

自家女儿近来行事颇有章法，就冲她方才抛来的仕的说法，他可不觉得她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宽他一番的。

贺令姜状若未觉，眉梢都带颤一下：“阿爷自然是恨的。可是，您也有愧。对否？”

贺相山双微眯，多年积累的家主威压，便向人压来。

贺相山心下动容，面上薄寒却还是未曾消散：“令姜费了这般多的，到底想要说什么？”

“二叔父谋害贺氏长房，想要夺家主之位，自是他野心作祟，了歧途。他最后死，死的不冤。”

贺相山眸中一颤，扶在椅上的手指微微泛着白。

偌大贺氏，无数弟，从此后皆困于临川，享百年世族的声誉，却不得居庙堂一展宏图。

“阿爷自觉呢？”

“可他毕竟杀了贺氏嫡长，又曾谋害家主，单凭着这两，将二房一支逐贺氏都不足为过。阿爷为何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了二房？甚而在分之时，还将二房该分的资产一分不落地分予二房？”

贺诗人情不自禁地低下，暗暗瞥了贺令姜一，却见她神情自然无波。

如若族中无可造之材便罢，可贺氏一族自前朝来便诗书传家，当真所有弟都一心闷读书，不往那朝堂上扑？

贺相山为贺氏家主，可会不懂这个理？

“若不是您多年来一直压着二叔父，不让他往上走，他或许生不这荒唐歹毒的心思，他或许也还是那个为人称、清雅温和的贺家二郎。”

“他虽偿了命，阿爷却心中有愧，自觉是自己将他上这不归路。”

听到此话，贺相山浑气势登时便是一变：“令姜是在怪我？”

贺令姜盯着贺相山，中毫无怯意：“阿爷以为，贺氏可会只二叔父这一个例？”

“阿爷您，莫非不恨？”贺令姜轻飘飘地，那话语却掷地有声，猛地砸向人心间。

届时，无需外人来攻，贺氏只怕就由内散了。

贺令姜看着他铁青的脸，低声叹息：“阿爷的恨，我可理解，阿爷的愧，我也能懂。只是，这条不归路终归是他自己选的。他若真想一心奔着宏图之志而去，自可脱离贺氏门楣，从此后这广阔天地，任他翱翔。”

自古以来，世家大族只有培养弟一心向上的，若是有可造之材，更是倾全族之力，为其在朝堂上铺路，何曾有那想要的却得往下的理？

“可他若抛不下这贺氏弟的光鲜，又想一心照自己的想法去活，走上歧途已是必然。”

“二婶母有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对，为贺氏弟，既享了这膏梁锦绣，也便该有承担苦果的勇气。同理也是，既然选择要着这贺氏百年门楣的声誉，也该受着它的束缚。”

可是看看贺相山脸上的冷意，他还是将这话咽了下去。

“这话与四叔无关。”贺令姜盯着贺相山，反问，“二叔父一事，阿爷可曾想过为何会发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