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解开。”顾远说。

江涉结颤动着，他为顾远的杯中斟倒好酒后，俯在他脚边跪下。

顾远知他指的是什么。

顾远轻轻笑了一声，“倒是长情。”

江涉急迫地看着他，想要碰他，最终还是没有敢伸去手。“那笔转账——我向您请罪，您命令过我要与他们断绝关系，但是我却没有听您的话，私下对他们在经济上有所助益……”

顾远居临下看着他，江涉还在慌地为自己解释，那颗碧玉耳坠随着他的起伏在暧昧灯光下微微摇晃。“毕竟是你的亲人，贴自己母族又不是什么大逆不的法，”顾远温和地说，“你要被罚，但是原因不是那个……要是打算瞒着我，就得瞒得好一，别叫旁人知，记得了吗？”

“我记得他是你的同学。”顾远说。

“我……”

他在喧嚣噪杂的大厅中，云淡风轻地告诉霍如玉，“不要打扰我。”

江涉尾被得发红，声音轻而定，“江涉不敢再瞒先生。”

江涉嗫嚅着，知他问话自己得回，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远摇了摇，将手收了回去。

“只有这个么？”顾远玩味地打量着他。

“先生，”他仰起脸，声音里透着茫然和麻木，“请您……请您宽恕周和颂。”

江涉膝行一步，将脸颊贴在他的边，声音又急又轻，“初中时候他帮过我许多，现在……不敢向您奢求，请、请饶恕他刚才的错。”

“霍先生，”顾远侧过，“我喜清静的地方。”

“阿涉，”顾远俯下，亲昵地以掌心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不为自己求一求呢？”

内保架起周和颂，在霍如玉的指示下快速离开。顾远边的世家们彼此换了一个神，纷纷起行礼退开，奢丽的大厅中心，顾远边几米之内除去江涉，没有任何人靠近。然而探究似的目光或直接或遮掩的，仍然围绕着顾远。

霍如玉的笑容微微有些凝固，然而那窘迫转瞬即逝，他着笑温和地向顾远欠，“那就不扰顾先生了。”

霍如玉事滴不漏，既然敢将这些遗族的人收在麾下供人享用，就一定是足了万全的准备。怎么会留着一个桀骜不驯的周和颂背地里在酒中手脚还愣是看不来，还要顾远边的人手阻止？无非是提供一个噱罢了，毕竟玩多了凌辱曾经在上的贵族的把戏，客人也是会腻的，而“调教失手的杀手”这戏还算新鲜，足够挑逗起这些男人的望——

江涉不是看不来，所以他祈求的只是宽恕周和颂的行为，让霍如玉没有发作的借。

顾远清楚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里，他不想在众人面前让江涉失态，但是他屡次撞在自己手里，也实在没理由放过去。他的手指沿着江涉细的发丝下去，落在他圆的耳垂上。碧玉耳坠被他取下拿在手中，顺势又拍了拍江涉的脸颊——江涉在察觉到他将耳坠取下后，一张脸陡然苍白得可怜，薄也微微张开着，是十分罕见的、无措且委屈的模样。

江涉不敢犹豫，迅速地回答他，“是，周和颂是我初中时期的同学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