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顷贺。”季荷打断他，说，“你活得太累了。”

“你还记得你刚来家里的时候吗？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一大气都不敢。明明学校里追在你后面的人也不少，但你就乐意每天呆在家里，陪在爸爸妈妈边。”季荷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一边说着一边不禁翘起嘴角。

“你在说什么？”季荷想上前握季顷贺的手，却被他躲开。

“哥，我这几天真的被当作犯人一样对待。你知咱妈那个厨艺，煮个小米粥都能糊锅，我过得还不如监狱里的囚犯，人家说不定还有四菜一汤。”季荷刚说完，肚里就发“咕噜噜”的声音，他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因为脚受伤了不能碰，季顷贺就把他抱浴缸里，把两只脚留在浴缸外。

之后季荷又碎碎念地讲了讲这几天怎么度过的，季顷贺就一边静静听着，一边弯着腰帮他背。季荷的肤很薄，用巾蹭很容易泛红，季顷贺涂了些沐浴用手掌轻轻他瘦削的肩颈。

“我一开始可讨厌你了，觉得你装作一副好学生、好儿的的样好欠揍，后来我才发现你简直和爷爷家那只捡来的浪狗一模一样，生怕错了什么又被人扔了。”

“像。”

“好！”

张的了一周的神经在温中放松下来，困倦也像蒸汽一样在季荷的里扩散，他的靠在季顷贺的上，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季顷贺轻轻吻了吻季荷，小声说：“谢谢你。”

季荷下搭在季顷贺的肩膀上，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他能受到落在腰上的手臂不断收，炽的鼻息打在他的耳后，很。季荷伸手，把手心覆上季顷贺的后背，闭上了睛嘴里轻念着：“没事的......”

“哥......”

季顷贺笑了一声，说：“家里没什么菜了，煮碗面可以吗？我等一下再去买。”

“不对啊，我是男的，我应该是男鱼，嘿嘿。”

“不你变成什么样，去了哪里，又或者和谁在一起，我都会你，它已经像呼一样变成我生命的一分了。”季荷捧住季顷贺的脸，手指温柔地摸过他的脸颊。

“好。”季顷贺往手里挤了两泵洗发，拉了张椅坐在浴缸旁，开始给季荷洗。

说来尴尬，季荷因为一直被关在房间里，所以已经快一周没洗过澡了，加上今天一路跑过来了一汗，上的味着实不好闻。

“路上还碰到了一个老爷爷，他想找我要钱，结果低一看，我连鞋都没有，他扭就走了....”

听到这话，季顷贺的睫不动声地颤抖了一下。

“我错了很多事情，我对不起你和爸妈，还有，其他人。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会受伤.....”

“我这样像不像人鱼。”季荷挑了一下眉问。

季顷贺没说话，但是心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他静静地望着季荷，忽然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揽怀里。

“可是，哥，不是用努力换得来的。我你不是因为学习好工作认真饭好吃，而是因为，你是季顷贺，这一个理由对我而言就够了。”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我是因为你才会受伤。不是的，是多亏了你，我才能活着，才知什么是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