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你几番三次把自己折腾进医院我都不知dao。”路行之把手拢回衣袖里，“你尚且危在旦夕、自shen难保，哥，我不能被退学，不能chu现在路家人的视野中，更不能让你知dao。”

“那我接你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

“我怕你自责，一直到今天我都怕。”

路行之被他一句话哑了火，心疼地拉起他的左手：“我给你找医生。”

“我早问过许哥哥了，他帮我找过很多医生，治不好了。”路行之故作轻松dao，“只是画不好画而已，我不画就是了。”

“不，不会的。”路远说着就要打电话联系，又忽然想起来，“当年欺负你的，是谁，哪个家族……”

“不用你动手，我早就亲自教训过他们了。”路行之轻蔑笑了，“黑化之后才发现，没素质是真他妈shuang啊。”

“我想动手就动手，我想废了谁就废谁，原来这就是他们当年的gan觉啊？呵呵……”

“我去把他弄死。”路远突然说。

“谁？谢自明？”路行之把他拉住，“不，他已经成这样了。”

“我昨天失控，倒不是多恨他带给我的黑暗。”就知dao说chu来会形成这zhong局面，路行之jinjin攥着路远不让他轻举妄动，“我更恨他成了这副模样，你懂吗，哥哥，我曾经是那么的仰慕他啊。”

纷杂的情绪在路远脑海中横冲直撞，撕扯着他的心脏。

“事已至此，我没打算告诉你的，只是人生真就这么巧，我看见他——我忍不住，我冲动了，又只能把这件陈年往事拉chu来撕扯，其实没有谁对谁错，我……”早已放下了。

这句话路行之没能说chu口。

“秦不问护主不力，我会让不语an家法罚他。”路远不着痕迹地松开他的手，迅速冷静下来，“你受过的苦，谢自明会加倍偿还，用这一生。”

“你不用bi1自己放下，行之。你可以恨他，恨我，恨任何人，可以任意发xie你的恨意。”路远站起shen，“无论谢自明的人生发生了什么，他此刻为nu是既定的事实，不知dao如何应对这个关系也无所谓，你可以对他zuo一切。”

“我也会shen刻反思，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我亏欠你太多。”路远给他吃了定心wan，“别怕，有哥在呢。给我点时间，让我消化一阵。”

路行之依然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哥，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真的没事了……”

“不会。七年前我没有倒下，现在也不会。”路远轻轻一笑，“我让小俞进来跟你聊聊。”

我觉得你更需要看心理医生。路行之想着，对上路远笃定的目光，又没再多说。

——

他zuo错了什么呀？

俞医生不知事情全貌，没能给他回复。

倒是晚上，明溪准备睡觉了，程不惊给他递了杯温niunai。

“小明，我觉得，有的人可能没zuo错什么，但是生来就是要背负些什么，命运如此。”

明溪喝了温niunai，思考了一下他这句话。

他不懂。

路远来找他的时候，他都快适应训诫室里跟程不惊机械的生活了——定时定点吃饭、起床、睡觉，在封闭的空间里运动、看书，zuo家nu的工作……好在程不惊也算是ting活泼一小孩，两人常常可以聊一晚上，以此解闷。

这天也是晚上，结束了一天的活动，明溪躺在床上发呆。他的后xue撕裂得有些严重，这几日连续上药后也好了不少，没那么痛了。

训诫室的门被打开，另一边的程不惊几乎是立刻就跪好，低眉敛目，失去所有生动表情。

明溪也从床上爬起来，跪到地面上去。

路远开了一盏昏暗的灯，目光shen沉，神se却一如既往地温婉柔和，chun边带着微微的笑意，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这是明溪所见。程不惊gen本不敢抬tou。

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本次事件的受害者，被不闻不问地丢进来，明溪gen本不知dao什么情况，一tou雾水。他也想要一个解释。

显然，是没有的。

路远在他面前站定。

“主人。”他的声音恢复正常。

“把他吊起来。”路远吩咐跟进来的崔不语。

明溪指尖微缩。他等不来一个解释，却有未知的东西在等着他。

他被带到房间的一角，从屋ding引下来的锁链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吊起，直到踮起脚尖才能勾到地面的高度。

这个位置旁边就是放鞭子和各zhong工ju的架子。

明溪抿着chun没有发问，像一ju没有灵魂的空壳，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任由他人摆布。

结实的鞭子落到他的后背，痛gan跟上来。

他的shen材偏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