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回济州城内时，珠与顾从璋被邀请与凌慎之共乘一车，车内宽敞，仙鹤香炉缓缓升腾起熏香烟雾，桌案上摆着致糕与新鲜果。见珠目光在一颗又大又红的石榴上连，顾从璋与凌慎之竟不约而同地伸手去嘛，想要剥给珠尝尝。

“不必了。”

他虽世家，待人接却如风化雨，珠便朝他笑了笑，安心收下玉佩，说：“凌先生不嫌弃我文辞陋便好。”

顾从璋着急地搂着他的腰问他，目光恨不能直接透过那碍事的布帘窥见珠的真容，好仔细瞧瞧他到底伤到了哪里。

他们这样的亲密，凌慎之心中却泛起了微妙的觉，这觉促使他打破二人间的氛围，声：“是撞到鼻了吗？”

珠便接过去了，鼻梁发疼，他连中的石榴都没心思品了，偏偏车里不便吐籽，他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正犹豫着，幕帘底下却伸一只明显保养极好、金尊玉贵的大手——

温的一掠而过，的、柔的，意识到是珠的尖，顾从璋便一，结忍不住动。

凌慎之看着布帘底下珠眨动的长睫，声音温：“吐我手上罢。”

说罢，顾从璋便取自己的手帕垫在手心，伸在珠面前，珠看着他二人的手，最后还是选择了顾从璋，拉过他的大掌，微微低，如一只猫儿一般吐了中的石榴籽。

凌慎之收回手，目光看向望着珠的顾从璋，神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还赠之，凌某希望是你的那篇诗稿。”

的凉亭谈，言谈之间，他不免对总是语惊人的珠愈发欣赏，再加之方才那惊鸿一瞥，凌慎之便愈发起了要与珠结的心，便又拿一方玉佩要赠给珠。

“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顾从璋这才拿过石榴剥石榴籽递给珠，珠本就好奇石榴的味，却不知怎么吃，现下顾从璋剥好了递过来，他便一手掀开幕帘一角，一手扶着桌案朝着顾从璋微微俯，直接用嘴去衔。

他想说些什么，却不防此时车被什么绊了一下，蓦地摇晃起来，珠一时不备，慌间竟猛地扎了顾从璋怀里，两手撑在他腰上。

珠接过，却微微为难：“凌先生……此行匆忙，我并未——”

两只手同时碰到石榴，顾从璋与凌慎之目光轻抬，接在一起，谁也不知彼此在想些什么，几息之后，凌慎之先行收回了手。

珠捂着鼻坐起来，嗓音带着些许哭腔：“嗯。”

凌慎之便立刻从车一旁的屉里翻药膏，拧开后递给了珠：“这个，这是里的雪膏，止痛清凉，效果极好。”

珠被磕到了鼻，鼻梁酸酸的，泪一下就蕴满眶，他嘴里又着石榴籽，说起话来便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气黏糊，“疼——”

珠亦不过十六，听见凌慎之这样夸他，虽平日因早年磋磨过分持重，现下也不免在幕帘底下轻笑了笑。

凌慎之不由失笑：“你的文章若是陋，那今日与会之人又该当如何？”

珠还没说什么，顾从璋便先替他拒绝了，“还是我来罢，莫污了凌先生的手。”

几人谈甚。

凌慎之适时言。

那布料轻透，珠的面容虽被遮掩了，却到底能窥见几分，见他弯起那秾艳粉的，凌慎之便垂了垂睫，看着桌上的茶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