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会自作主张，宋皎也猜不透虞建白到底知什么以及知多少，可心里对这面面俱到很是满意。

他倒是不在意穿什么衣服，就是好奇。

“之前不是说好了，今天是阿月你的生辰，爹娘就在殿外等着接你回家呢，”宋易，“刚刚授业神官说你心不定、怠慢功课，要你在神内反省，爹娘说了几句好话，我就来找你了。”

他的脸愈加苍白，也开始微微颤抖。

无论雌雄莫辨的容貌，还是双的下，这几乎都是他熟悉的样。

神官刚刚说话了吗？

神像好像……在盯着我？

宋易目光落到宋皎没有血的脸上，问：“你怎么了？可是这几日祈福累到了？”

“虞太常吩咐的，说圣应该喜。”虽然她其实更想给宋皎穿华丽钗裙，想来一定更为惊艳。

他的思绪被彻底控制住，不由自主十分僵地向神像重重一拜。

“还请圣抬。”

宋皎闻言，条件反抬仰视，与那神像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吃过早饭，宋皎随着韩荔行至神。

就仿佛是一两面。

跟着这位名叫游光的神官走过古朴的砖，路过各不相同的神像与彩绘画，一行人大殿，殿内香烟缭绕，烛光摇曳，几名祝官正在两侧垂低声念诵经文，很是神秘而庄重。

他想逃离这里。

着繁复的青云纹的霜白长袍，温光洁的组玉佩挂于腰间，更显得仙姿玉貌，惊为天人。

宋皎微微颔首，眸中映照铜镜中的自己，思绪万千。

一旁韩女官还以为是他有哪里不满意，就听到对方问：“怎么是男装？”

钟鼓与歌声愈发急促，宋皎心中的不安与害怕愈演愈烈，他拼命摇晃着自己的，想把这奇怪的觉从心底赶走。

但是没有用。

神位于神乐司中央，周围环绕着青翠的松柏，刚到附近宋皎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檀香，抬就看到一座古朴典雅的建筑群，大的石牌楼上雕刻着祥云仙鹤，环境清幽。

韩荔上前与一名着青袍的神官谈，神官听后，转向宋皎：“还请圣殿下随游光殿觐见真神。”

此刻他耳边回着祝官们低沉而古老的歌声，伴随虚无的旋律，好似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乐、恐惧与期待，这些情怪异地织在一起，像是张开一面网缠住宋皎的大脑，让人的意识不断涣散又重组。

“阿月。”

宋皎叹气，不再多想，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坐稳这个圣份，不然一个实际上的宋家成年男丁可是要被诛杀的。

一座数十米的大神像立于正中，一看去宋皎只能直视神像基座，那侧边刻着一行行看不懂的神秘文字，视线向上，一缕光透过天窗照在神像上，显得面容邃，神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垂眸看向脚下的信徒。

为什么祝官诵经突然这么大声？

“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宋皎有惊讶。

毕竟是很会人的一条狗。

游神官让圣净手后焚香，又拿来装有荤的双耳铜簋由宋皎献上，宋皎叩首后只听对方在旁念了一句祝祷，也不懂说的什么。

宋皎低下去，不敢再看那尊神像，但是心中的恐惧却没有因此消失，他手指攥得死，微微发抖。

宋皎直愣愣地跪在地上，与神像对视，只觉它的面容逐渐扭曲，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微笑。

哪里不对劲。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了他的挣扎和幻觉，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现在起的宋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