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颜谨一次到自己的无力，他把荀音抱，对他说：“不用说对不起，音音没有错。”

“为、为什么要回来上学……我不想回来。舅舅，我们要搬家吗？”兴奋的表情不再，荀音习惯瘪嘴，那说明他不兴了。

“还有你的狗。

“不搬家，那里的房永远给你留着，但是你得回这边和妈妈住了。舅舅得去外国读书，如果还在B市上学，没有人照顾你。”

豆大的泪珠从荀音的眶溢，顺着他的脸往下爬，他已经在小舅舅日复一日的下无法再憋住泪藏住情绪，嚎哭声几乎是瞬间响起，他一边哭一边爬下床扑到颜谨怀里，央求他：“小舅舅，不要丢掉我！我错了，我以后都听话，你不要去读书好不好？呜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荀音在B市的生活结束了，李兴梅、谷蓝、谷明钰一起来B市给荀音收拾行李，还请颜谨吃了一顿饭表达谢。这一个月里颜谨经常跟荀音说一些诸如以后会回来看他，这个新年请假到A市过年，研究生毕业了带他去国外玩的话，荀音不知听没听去，他总是沉默以对，赌气一般不开。

——

明天回家吗？”

颜谨心中万般滋味，吃完饭就借学校有事，没有送别这新的一家四。待他真的起走了，荀音才有了些反应，默默哭泣。他的新哥哥谷明钰将他抱到自己上，怜地贴着他的脸安：

但是荀音好像什么都听不去，他已经被莫大的哀伤笼罩，连小舅舅的承诺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抛弃的借。他只是持续不断重复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颜谨真想叫那些夸奖他的人现在来看看他的模样，他怎么会是心泛滥的人，他分明也是自私自利，让一个孩如此伤心。

吃饭时荀音也是一言不发，扒拉几米饭后就自顾自抱着小元宝玩，和周围所有人隔离。谷明钰坐过去他的脸逗他，他也毫无反应，如同冷漠的小木人。

“我哪里是脏的呢？畸形的地方能不能治好啊？我天天洗澡可以洗掉它吗？我错了小舅舅，你不要嫌弃我，我错了！”

“不要哭，还有我们陪你。”

“音音，听我说……”

“听好，音音，”颜谨把荀音摆正，“你没有错，特殊没有任何错，成千上万人里都难一个你，你是一个奇迹。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这些大人，我们说了错误的话，了错误的事。”

“那为什么不要我了呢？”荀音哭累了，挤不泪，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

荀音哭得人心痛，他的话更令人心痛，颜谨没想到他会把分离归咎于自己的特殊，更没想到那些人的充满恶意的话从未避讳过他，还早就被他铭记于心，轻轻一挑就如脓毒般再次现，将他包裹其中。他忙将荀音抱，去他的泪，安他自己只是暂时去读书，这并不是抛弃他，更不代表永远不会见面。颜谨举着荀音的手，给他看那个电话手表，“音音想我的话也可以打电话啊，随时都能打，舅舅无论在什么都会接你的电话。”

“还有一个月，你们就要放暑假了，对吧。”

“妹妹。”

荀音一下难以置信地睁大睛，他觉得天塌了也不过如此。怎么会这么突然？怎么忽然就得分别？为什么舅舅要抛弃自己去外国读书？妈妈不是早就不要他了吗，为什么他还要回来和妈妈一起住？所有人都在抛弃他，一个接一个抛弃他，那么是自己的错吗？是不是因为自己是脏的，是畸形的，是不吉利的？外公外婆、爷爷、大舅二舅、三姨舅妈、爸爸妈妈……从小到大，似乎每一个人都这么说过他，所以小舅舅也是因此要抛弃他吗？

“你这个暑假之后，就得转回A市的小学了，不过你放心，这一定是你最后一次转学。之后就可以安安稳稳上到小学结束。”

“你以后会过得更好的。

“嗯！”荀音一下兴奋起来，他以为接下来要谈放假去动园的事了，只可惜颜谨很快戳破了他的梦泡泡，说颜谨接下来的话是噩梦也不为过。

颜谨一时间都接不上话。现在他能想到的所有词都像是借。荀音也不说话了，他觉自己似乎回到了泳池的底，每一次呼都如同窒息，这是被世界抛弃的滋味。

“对不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