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珍珠的嘴，忽然就明白了母亲要说的话。

又一场大雨果然来了！

“是什么样的把柄呢？”灵越像是问沈玉，又像是自问。

狂放卷着雨冲摘星楼，薄薄的纱帘被卷到窗外，在风中急速地抖动，发哗啦啦的呼号。灵越不得不往里站了站，靠近了沈玉。待到双目适应了黑暗，她慢慢看清了他如玉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微笑。

“共同的敌人，是我吗？”

乌云还...乌云还坠在天边。

轰隆！又是几声惊雷！

她听他语气里的寂寥，略略一怔，艰难：“你本来应该跟你的母亲一起，死于那一场‘意外’，可你意外地活了下来，成为漏网之鱼。还一天一天地长大，虽然三不五时生病，但是老爷一直对你十分关。沈家偌大的家业，总有一天会到你的手里。于是她们故技重施，再次利用楚大夫向你下手，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你。可是，这次，她们低估了你的心智。”

还有一场大雨呢！他默默地想。

灵越装作没有看见，继续说：

他勾了勾角，淡淡地：“是啊，是什么样的把柄呢？”

沈玉转过，盯着呼啦作响的窗纱。

沈玉望着窗外，楼下的路愈见模糊。沿着府中小满栽的丁香，也被倾泻的暴雨打得零落不堪，一团团锦绣般的朵折损在急雨中，零落成泥。

“但是，这里有几个疑。”

“疑一，白夫人目前禁足在佛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杀死兰姨娘？”

“白氏收买兰猗之后，又收买了专门为夫人调养的楚大夫，在汤药上了手脚。不久，李夫人果然去世，她去得顺理成章，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因白氏份和地位贵，很快就扶为正室。与以往的李夫人不同，她这位新夫人贤良大度，很快将兰猗和几个貌的丫一起，献给了自己的夫君”

“哦？什么疑？”

“其实你早就发现了药有问题是不是？”她眉宇之间浮上了一层哀，如同晴空飘过云影。

“她承认了，是她将兰姨娘推下了摘星楼”

“这里就有了第二个疑，连你都知，白夫人可能会疯狂的事来，兰姨娘为何要独自夜赴会摘星楼？她难不知摘星楼曾经过事吗？”

“既有白氏在遗书之中坦承的，也有我的推测。”

“这个，我们不是已经知了吗？”

“也许她有什么把柄落在白夫人的手里，不得不去吧”沈玉不不慢。

“继续说下去。”他。

沈玉抿起了薄。他穿着一件白的素衣，只有袖和领绣着天碧的回云纹，这么温柔的颜与纹，在他上却显得寥落和疏离。

“这一段狼狈为残害正室的往事，本来在两个人的手里互为挟制对方的筹码，倒也相安无事。何况她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他醒来时是在床上，珍珠和果儿担忧地看着他。他挣扎着要起来，珍珠说：“小心！公还是躺着吧！”

有一天，他在日下倒，恍惚之间，听到母亲一声一声地呼唤。他睁开，又回到母亲临死前的那一刻，她握住他的手，嘴蠕动着，极力想对他说这什么。可是他的耳朵发轰鸣，什么也听不见，他大叫着，可是母亲的影越来越淡，渐渐消失了。

“这不算什么疑吧，白夫人杀人行迹败，两个儿一个死了，一个为情所困，已然失去了倚仗，看着自己痛恨的妾室掌了中馈，自己却被禁，难免一气之下，疯狂的事来”沈玉波不动。

“这是遗书上所写的，还是你推测的呢？”楼内一片昏暗，辨不清他的面目，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被风雨得飘忽不定。

她凝视着他波澜不惊的脸，似乎想将他看穿“她承认了，当年她嫁了沈家，屈成为沈万山的一房妾室。李夫人痪在床上，却依旧是当家的主母。她不甘久居人下，于是扣住了兰猗的家人，对兰猗威利诱，只要她合白氏的计划，以后就会抬举兰猗为偏房，从此一举成为人上人，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微微抖动着，扶着桌的手过于用力，手指的指节竟有些微微发白。

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不过刚刚十五岁。母亲的一天天孱弱，形容枯槁。每次他坐在母亲的边，握着她瘦的手时，总觉得她上就要离自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