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越不经意地问“公经常生病吗？”

珍珠坐在石凳上，停下针线，托着腮帮，长长叹了一气“怎么没请过呢？别说是泸州，便是周边的市镇，远至青州，但凡打听到哪个大夫医术明，老爷都会请了来给公诊治。只是那些大夫的药都不用，吃了几天反而更厉害了。还不如从小给公瞧病的楚大夫开的药还见效些。”

香浮居院落宽旷，院中了几架紫藤，紫藤开正好，爬满了拱门藤架，如同瀑布般，光溢彩。她的目光慢慢扫过紫藤架，停驻在沈玉的上。

“楚大夫昨天好像来过了吧？开药了吗？”

几个人又一起长舒短叹，糟糟地一起钻灵越的耳鼓，她哪里还看得去书？她转过，不由自主地向寻找着沈玉的踪影。

言。”

日的光明媚而和，照在他的脸上。这一病，他更瘦了，瘦到好像一阵轻轻的风就能走。他的面苍白如雪，两颊却有一奇异的酡红，好似醉酒一般。似乎觉到了灵越的目光，他忽然回过来，灵越猝不及防正好对上那宛如夏夜星的双眸。

这一日光正好，灵越坐在石凳之上看书，珍珠和果儿手里拿着针线，一个绣着鞋面，一个替寸心补着撕裂的衣服。几个人围着石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灵越微微一怔，心想，公的病还真是奇怪，她忽然想起来一事，忙问：

惊蛰过后，天气一天似一天。淅淅沥沥下了几场小雨，柳树钻了芽，桃杏也迫不及待地开一片彩霞。沈府木茂盛，俨然成了一座大园，成日里蜂儿蝶儿飞来飞去，嗡嗡成韵。

今日天气尚好，沈玉不愿躺在床上，珍珠和果儿将躺椅挪到院架下，让他舒舒服服地依靠在大引枕上，将一床薄被盖到他。想到公看书喜静，珍珠便让众人退到角落的石桌边，各人自己自己的事情，等待他召唤才上前伺候。

沈玉立在梅树下寂寥的神情，忽然一下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灵越有些慌地低下，假装看书，心却怦怦起来。忽然珍珠轻轻推了推她的背“灵越，公好像是叫你过去呢！”

“泸州城里这么多大夫，可都请来看过？难没有一个医术明的？”

果儿着后一朵碗大的绣球，无打采地回答“昨天来瞧了，说是往常的药继续吃着。他再一味养生来，但是还缺一味罕见药材，一时半会也急不得”

“唉，公从小就骨弱，三天两生病，但是也不用经常要卧床，这些年越发神不济，天天吃药便好，不吃便发病，总也断不了”寸心愁眉苦脸起来“若是有谁能治愈我家公的怪病，我情愿减寿十年。”

这大好的青光里，沈玉的旧疾忽然发作了。十天里倒有三五天神情恹恹地躺在床上，时而狂躁，时而抑郁，只令寸心近前伺候，余人一概不许靠近。公一病，香浮居的下人们也跟着无打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