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抬时，余光瞥见那个红影，不由一笑，：“楚少主。”

楚晏一愣，看他在说笑，旋即哂：“雩风剑法中原武林人人皆会，算什么偷师？”

柳静摇轻笑：“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没什么可说的。”

隔着老远，他便听到渺渺琴音从亭中传，随着微风飘散。

楚晏又问：“你很喜弹琴？有那么好玩吗？”

“什么技不如人……”楚晏神一动，“你可知，我这几日一直在想你那一招……”

“洛萨……”穆尼刚开要叫住他，就见他便几步跃了院。

柳静依旧琴弦，淡笑：“士无故不撤琴瑟。”

很快柳静便觉得自己是了一件蠢事。

第11章落尽杏

楚晏原本还有些张，那日柳静毒发与自己无关，可自己那一掌却加重了他上寒毒，他担心柳静会怪自己，自然就张了。此刻见柳静脸上没有不悦之，还主动唤了自己，心中那些许张顿时烟消云散。

还是那“解落三秋”。

楚晏这次听懂之后乐了，笑问：“弹个琴还能正心了？”

楚晏极是短促地笑了一声，双手环在前，好整以暇地与他对视上了。

思乐泮，薄采其芹。古时士人至孔庙祭拜，常于孔庙泮池中摘芹帽，以示文采。据此典故，书院之中亦挖了三十余亩的泮池，正中建有思乐亭，池中满荷芹，每到夏季碧叶接天，红荷映日，亦是一景。不巧如今乃是严冬，面上什么都没有，只剩那思乐亭静静浮于上。

柳静一憔悴之都没有，不过是脸略有些苍白，除此之外毫无刚刚大病一场的迹象。他此刻于亭中端坐抚琴，极是悠然闲适。

他说着指凌空一，一劲气飚，直朝亭边飞去，转瞬之间那亭上挂的一个灯笼便被击落。

楚晏完全没有想起这一，只顾自己往思乐亭那边去。一向办事利索的穆尼可是犯了难，回去面对着他的那堆东西不知所措。

让穆尼去找素净一些的腰饰？这简直就是让去弹琴啊，穆尼里的那些珠宝首饰有一丁区别吗？

“什么意思？”楚晏在他旁坐下，“你别欺负我外人汉话不好，说我能听懂的。”

他说的，楚晏大概明白个意思吧。反正就是说没像前几日那般昏迷不醒下不了床，他是不会不弹琴的。

于是楚晏一便望到了亭中的柳静。

柳静指上一停，琴声却不绝，他轻笑：“缦以谨慎心，非是为了游戏玩乐。”

“可总是不对。”楚晏看着那落下的灯笼，无奈地叹息，“这一次哪里能作数，等你功力恢复，我们再比一次如何？”

“这个倒没有。”楚晏轻轻摇，“若不是我非要那一掌，你伤势也不会如此严重……是我该向你歉才对。”

“可是我没什么礼啊……”楚晏有些苦恼，“穆尼，你不如去看看我有什么稍微素净一些的腰饰，我先过去了。”

他脚步都轻快许多，快步往亭中走去，带得上那堆饰都响动不停：“你怎么又在弹琴？”

这次楚晏听不懂了。

柳静把他这一招看得真切，微微挑眉：“原来少主是来偷师的？”

“可这是我的雩风剑法。”柳静双目向他望来，“少主是不是还得唤我一声‘师父’？”

“琴为师友，自能正心。”柳静转向他看来，“这几日卧病在床，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楚晏弯起嘴角：“正好啊，我那寒冰掌得他伤势加重，是不是该去赔个礼个歉？”

他踏上长桥，朝那亭走去。

柳静又是一笑，缓缓：“君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慆心也。”

穆尼像是看见怪一样，碧绿双眸里满是惊诧：“洛萨，你什么时候还会想着赔礼歉了？”

他这样文绉绉地说话，是故意的。理来说他格沉稳，既然知楚晏是个胡人，对他说话就会说得通俗易懂些，以表尊重。可偏偏每次看到楚晏，他就莫名想逗逗楚晏……也不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