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自己手臂，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一样，那红的一个，如同漩涡，要将人吞没。

他们的手臂上，是刚过血的红。

季幕的声音死气沉沉的：“无所谓。”

季幕没听清顾远琛回应了什么，只听到陆秋远不满：“结果呢，买了之后，他回家住过几次？现在倒好，还让小幕生病了。”

张嫂准备了一桌的饭菜，还煮了松粥，过来问季幕要不要先吃一。

所以男孩是天生的“王”，季幕则是卑微的“丑小鸭”。

男孩漫不经心地笑起来：“算了，你喜阁楼的小狗，不惹的私生。”

下是晚上七半，因为季幕病倒了，大家都还没吃饭。

男孩见他不吭声，伸手撩了一下季幕厚重的刘海，轻飘飘地说：“只要离开季家，你就可以不用住在阁楼里了。听说顾家比我们家还要大，还要有钱，说不定会让你拥有自己的房间，说不定会让你吃上乎乎的饭菜？”

当时的季幕想，无所谓吧，反正也没人会喜他的栀香。

只有顾远琛反应过来：“在车上。”他转去拿，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的草莓已经失了意，冰冰凉地放到了季幕的床柜上。

季幕在张嫂的帮助下坐起来，伸手去捧那碗粥：“陆叔叔，谢谢您，我自己可以吃。”

季幕摇摇，他什么胃都没有。

陆秋远的信息素是茉莉香，他现在正努力地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季幕。同为香的信息素可以达到彼此安抚的作用，再加上他们都是Omega，所以不会现和Alpha之间的排斥现象。

。“你想和顾家的那个少爷有契合度吗？”男孩晃着，漫不经心地问。

他说话的同时，上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信息素气息，在11岁的年纪里，虽然不备引Alpha的能力，却足以让人陶醉。在香型的Omega信息素中，玫瑰香是屈指可数的信息素。

怎么样都没关系。

陆秋远却端过张嫂送来的松粥：“听话，你得先吃粥，再把药吃了。这个一会儿再喝，好吗？”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对待季幕像是对待自己的孩一样。

“小幕，你醒了？怎么样了，还难受吗？”陆秋远的手很凉，应该是刚从研究所赶回来的。他抚上季幕的脑门时，有好闻的味。

外面灰蒙蒙的天像是要下雨了，空气压抑，季幕低着，一双手捣着自己的指甲。

记忆如同泥塑的时光，在长河中分崩瓦解，什么也不剩下。

季幕下意识地蹭了蹭陆秋远的掌心，像个小孩一样。

陆秋远不解：“什么草莓？”

他动了动手指，像是在找什么，燥间，他开，也不知是在跟谁说话：“我的草莓不见了。”

站在床前的家医生叮嘱了几句要吃哪些药后，就冒雨离开了。

这都是为了和顾家的少爷顾远琛，一个信息素契合度的测算。

此时此刻，窗外倾盆大雨。

从小到大，季幕即使生病，边都没一个以上的人照料。甚至，有时候他病了，都没人知。这一次小小的发烧，就让三个人围着他转，季幕实在是不好意思。他捧着粥，小地吃，想着一会儿吃了药就早睡。

陆秋远这副模样，顾远琛从小见怪不怪。每次在乖巧的晚辈边，陆秋远都极其有耐心。他是个很喜小孩的人，却无奈这段婚姻，只给他留下了顾远琛这一个孩。

陆秋远心疼：“司机请假了，你就让远琛送你去学校，好端端的，去风什么？”话罢，又开始说起自家的别墅，“当初买这个房的时候，我就说太偏了，你父亲偏偏不听，说这里地段好……”后的话，他应该是在对着顾远琛说的。

季幕听了他的取笑，厌烦地挥开了他的手。

季幕了睛，前的场景逐渐清晰，他对上了陆秋远担心的目光。

这不是一个好梦，他最近总是梦到以前的事情。

季幕拧起稚的眉，想起妈妈以前总给他买这个糖果。

“如果契合度，你就可以离开季家了耶。”男孩把千纸鹤放到了季幕边，它带着淡淡的草莓香。

季幕睡迷糊了，突然说：“我想喝这个。”

季幕抿着，上的寒意已经退了些。

季幕睡在顾家的客房里，神志不清地梦到了那么久远的事情。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他边说着什么，人影重叠，季幕慢慢地睁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