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军挑眉，“所以？”

孟决猛然意识到他临走前那句话霍军其实听明白了，但是现在在跟他装糊涂呢。他还意识到，在某程度上，他和霍军是一类人。

彭锐拉住原野的胳膊，语气严肃了下来，“嗳，小原，再等一会儿。”

他继续说，“你之前弹吉他的时候玩重金属，那手上活多，要本事，后来在德写的旋律也有平，现在重金属没人玩了，德解散了，年轻乐队都改玩朋克了，你就让原野去弹三和弦，你丫要不要脸？”

女朋友的话题被径直略过了，原野看了他两秒，还是坐下了，但坐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人再说话。

女朋友这三个字被霍军故意放慢速度调，孟决愣了愣，对上了他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说实话，咱们队就是一后朋的置，我、文苍，玩后朋这么久了，再玩雷蒙斯那真不适应，原野的词儿也不合适，不够直接，就说《金鱼》那首，那压就没朋克起来，原野和弦用的属七升九，你甭告儿我你没听来。”

霍军冲孟决的方向莫测地扬了扬下，坏笑，“你问他，他那么帅，又有钱，指定有女朋友。”

接着他在霍军的下颚予以痛快的肘击，霍军被这力度直接从凳上掀

霍军缓慢地眨了眨睛，神情欠揍地咧嘴一笑，“的啊，原野在，我都不用练琴了。”

“十一了，该走了。”

彭锐吐一气儿说，“再找个键盘手，继续玩后朋。”

霍军反应慢了半拍，像某潜意识里的拒绝。直到彭锐话音落下，老板娘收走了桌上的空酒瓶，他才缓缓转过去，说了句，“哦，是吗。”

彭锐腾的站起来骂，“你再人攻击我一个试试！！？”他扭猛了几气儿，冷静下来一，沉着脸说，“就算我们打击乐听上去都一个鸟样，那你们呢？霍军，你真的觉得在这个队你玩的吗？你吉他也不弹了，你唱什么破歌儿，音全他妈上不去。”

霍军扯动嘴角，抬看他，语气有些咄咄人，但音量并不，似乎并不想与他吵架，“那你说要玩什么？还是和德一样？后朋？我们没有键盘手，也没有合成，就咱这三大件儿，玩不什么名堂。”

彭锐牙齿被咬的嘎嘎响，他了一气，这次却没能像之前那样顺下去，他从牙里蹦俩脏字，抬起脚猛踹霍军穿着短的大，赤的面上留下一个肮脏的靴鞋印。

霍军的敷衍连孟决这个局外人都能明显看来，何况是彭锐，他哐地拍了一下桌，等待了半天的火气上来了，骂，“哦你妈！你装！你他妈继续装！”

霍军皱着眉，微醺地靠在椅上，极其不耐烦地听着彭锐的数落，但并没有打断。

然后双手兜，不再吱声。

彭锐笑了，知一切归结底还是这个问题，“他妈的是没有还是你压儿就不想有？”

他像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似的，全然收起了方才的玩笑态度，“我有话想说，很重要。”

大彭呸了一声，“问你？，我还不如问原野，没搞过对象的都比较真诚，不像你这个老油条。”

他懂个。”

霍军顿了顿，没有回答，反而毫不掩饰的开起了恶劣玩笑，“所以复杂的技术对你一鼓手来说有什么用？你难能打个C调音阶给大伙儿听听？”

终于，彭锐叹了气，视死如归地看向霍军，说，“大军，刚才复盘的时候我想了想，我们真的不适合玩朋克。”

文苍垂着平静地看着地面，神情并不意外，似乎早知彭锐想说些什么，霍军懒洋洋地靠在文苍边，双放空，手里机械地把玩着防风打火机，孟决低拿着手机回了几个工作短信，原野在看孟决的手指动键时扬起的幅度。

对上彭锐期待的目光，孟决咽了咽唾沫，没有反驳，刚想着从公司员工手里顺来的女杂志里找金句说，原野忽然站了起来，抱起了一旁凳上放的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