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他就再未用过此法，谷内查不到什么记录，怕是只有师父的书房里会有，只是他也没机会去到那里。奇怪的是，这法明明不曾多想，却一直牢牢扒在他的脑海中，不曾遗忘一字，仿若是……仿若是知会有今天这般…局面。

盖聂目光从师弟脸上移开，面凝重下又带些踌躇，转向赤练上，见其被他的脸吓住，意图上前询问，他心间一定，仿若下定决心。

此言语书于纵横剑法开篇，言创法者得天地所，有此奇异草所伴，才能创绝世武功。

“！先生！盖先生有医治大人之法？！”

是一篇双修之法。

随我来吧。”她未曾提及要去，以试探盖聂，又见盖聂无什么反应，只是微微颔首，她就稍稍安心，带着人去了卫庄床前。

潭内却不见幽光，也只有数丈，左右寻不得人，正值心中惶惶，潭边忽浮起一人影，过去一看，居然就是盖聂，也就顾不得多想，先把人拉上来再说。

盖聂面微沉，以两指搭脉，再探鼻息，就知这几日未曾有丝毫好转，心下愈发压抑。

也并非不曾试过，此双修之法严苛，需得心意相通，内息相合。

要知这寒潭虽寒凉刺骨，但并不算，他与师弟也下去看过多次，未见什么奇异。炎炎酷暑有了乐，对于这般大的少年自然最好。盖聂少年心，以剑为笔，在草地上书“寒潭”三个字，就丢了剑，绑了袖便寒潭。

少年自然好奇的很，谷内又只有师弟一人可试，好在那法无无觉，私下一试，居然就试得二人相合。搞得他几天都无法正对师弟，还被缠着追问好几次。

得亏他内息悠长，也过了半响才到那。只是游至近前，手指方才碰到那，那光华一闪，蓦的熄灭了，随后不等潭内陷死寂，忽而光芒大放，盖聂未曾反应就被吞噬，一时间昏死过去。

说来也怪，明明好似在谭中昏迷，却不见鼻溺，呼平稳，一被拉谭中就醒了，和师弟面面相觑，也说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两人也不多想，好在盖聂没什么事，这件事也就以为这么过去了。

其实倒也并非盖聂古板，只是他怀疑确有此事。

谷内只有他和师弟两个同龄人，说什么双修？他觉得荒诞可笑，又难说，就一个人憋到现在。

说鬼谷云梦，原本就是一隐世之地，从上古之时，山地未曾变动就存在。其山，云隐潭，叫人连忘返。不过少有人能山，不说虎豹豺狼，鬼谷代代所设之阵法，单单是在上古时期，其山就已有诸多奇异……

一次酷暑，二人协去后山寒潭乘凉，就在卫庄林摘梅之际，盖聂忽瞥见寒潭底下柔光一闪，当下惊奇，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奇怪的是，此次潭，原本不过数丈的寒潭却一直摸不到底，内无光无声，只有那一簇柔光发亮。他当时仿若着了魇，双摆动间，竟一直向下游去。

再说潭上，卫庄兜了一堆的梅尽兴而归，潭边却无师哥的人影，走了就只看见盖聂所留字样，一时无法，只能等在岸上，却又见人久久不归，心中着急，潭去。

床榻之上，沙之主仍然昏迷不醒，面如金纸，赤练在旁默声不语。

但是只有盖聂知，晚上他就了一个怪梦，梦里有蛟龙相缠，极尽缠绵之事，又有空大浩渺，若近若远的音在耳边传法，一夜下来，睡的不好，倒是牢牢记住了那一篇怪法。

“那……”赤练不知底，担忧是什么江湖邪法，九死一生，若是失败，再寻得灵药也无用。

不过……就卫庄而言，不过是脸上贴金的说法。

只是每每谈及此事，盖聂皆闭不谈，不置可否，卫庄以为其不喜议师门，连声追问，却也得不到什么想要的回答。

“嗯，曾得一法，或可一试。”脑海中那缠龙之样愈加清晰，只是一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剑圣就觉得浑奇怪。

盖聂移开视线，假作思索师弟伤势，实则避开对方的询问，他…不想解释太多。

赤练知盖聂不会屑于这个时候下手，又奇怪若是有这样的办法，怎么不一开始拿来，要偏偏等到这般危急？她还再问，就见盖聂好似读其心，知其意一般回：“此法…对在下内息有所损伤。”

何为？

在修法之前，有一前法可以试两人相如何。

他并非为师弟无药可医而恼恨，也并非为不能救世而郁结，只是……此事难言，却是得从说起。

“在下…或有一法可救。”

此句一，赤练顿时了然，以为只是他不肯资敌，损己而利人。却是不知在这等情况下，盖聂向来不在乎这些，但是他也没有解释，故意让她这般以为，总比说实情好得多。他到现在还不知接下来如何开始，只能说是随遇则安。

其实若单单只是伤也罢，偏偏当时家护法月神随行，此番伤里，还有咒的一番功劳。咒不说多，难缠却是一等一，两者结合起来，就叫诸多名医无功而返。

“姑娘可以放心，在下…此法温和，不会过多伤到师弟，倘若不成，也可暂缓其伤，等到灵药至此。”说的这般正经，就连他都恍惚觉得，是门正法，羞耻也去了大半，倒是更显得严肃正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