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虽然我也不是什么玉温香，可好歹让他到了，他哪来那么多气要撒，非把我死了他才兴？他和别人上床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凶啊？

我沉默地站了会儿，往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伸手摸摸兜，想烟，又怕脏地毯，还是算了。

齐冀换掉了件短袖来，从冰箱里拿了两瓶，走到我跟前给我递了一瓶，我瞄到他的手臂，盯着多看了好几，才把接过来。

“这里也可以是你家。”他把衣服丢在沙发上，也不回地走去了房间。

我移开视线，语气生地说：“我要回家。”

我现在怨气冲天的，熏得我自己都反胃。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俩不是一路人。”这话翻来覆去地说，我都腻了。

！我把刚打开一条的门用力甩上，回过瞪着他，“齐冀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什么

“我他妈怕自己吃亏！”我忍不住音量，去盖过他的声音，我烦他讲那些病啊疯啊的话，明明好好的一个人。

“你现在要踏这房一步，下半辈就别想离开这里了。”他在后淡淡地说。

屋里有地，齐冀门后踢掉鞋，走到沙发边上开始脱衣服。

瞧我贱的。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今天没有，那天也没有。

我叹气，转去开门，屋里温度太了，我闷得慌。

“要洗澡吗？”他边说着边脱掉上衣，好看的背沟，两片肩胛骨因为手臂伸展而浮动，好像蝴蝶振翅跃跃飞。

我攥着瓶站起来，实在是心里难受得有些坐不住，脑里面一直在嗡嗡响。

“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你现在知了？”我哑着嗓说。

我皱眉看向他，他这么说话我心里特不舒服。

我转过去，他站那看着我，那么冷漠，又那么脆弱，像郁冬日里河面上刚结的一层薄冰。

他大剌剌地坐到对面沙发上，看着我喝了。

我绷槽牙，不忍心再去看他那条手臂，那些疤痕把那幅落日飞鱼文毁得彻底。

突然发现我总能想很多词去形容他的，可又觉得从我脑里来的东西太俗，不上他。

我抓着门把手，手背上都翻起青。

我咬了咬牙，额的青突突直，心底一直有声音在喊：别这样，别这样……

“你别给我扯那些，”他厌恶地皱起眉，“为什么不承认？怕刺激我？还是怕我发疯？”

“你要走对不对？”齐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脚下一顿。

他笑了下，像是突然间找到了乐，“你关心我啊？”

“发疯了拿果刀划的。”他看了手臂，满不在乎地说。

心脏丝丝缕缕地疼，原来齐冀用来划伤自己的刀在一年多以后扎在了我的上。

他沉默着，冰凉固执的神不见底。

“你就那么害怕我？”

我要去气，再多待一秒怕心脏都会炸掉。

我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刺梗在咙里。

可留下的疤足足有他半条小臂那么长，细细的一条粉，两边还有线留下的针。

可我哪里还有解释的必要，又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

害怕……我真的害怕，万一他自杀了，万一他没救回来，光想想我都害怕得要死。

即便误会了又怎么样，反正我们之间它本就是个错误。

我低看手里的瓶，使劲了，僵着嗓问：“你手臂怎么了？”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意，说笑似的：“竖着割，医生逢都逢不起来。”

“我……”刚一开发现嗓哑了，我咳了下，“我去烟。”说完逃命似的大步朝门走去。

“也对，”他自嘲地笑笑，“被一个疯日日夜夜缠着，换作是我，我也恶心。”

“就像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