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我突然想，我要是个女人就好了，这会儿肚里肯定揣着齐冀的崽，才几周大，谁都发现不了，我偷偷把她生下来，一定得是女儿，都说女儿随爸，她要是长得像齐冀那得多好看。

次绑架并不只是绑架。

齐瑗说着看了我一，我心猛地了一下。

我现在脑很清醒，齐冀的将来或许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我，也不可能有我，我只是他脑混时碰巧对上的无名之辈，上不了台面，也完全比不上他那些光鲜亮丽的情人。齐瑗说得没错，一个蜗居在小县城里的老男人对于齐冀来说，可能就是个被丢杂间的玩，不论当初有多不释手，一旦忘了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我不想再追究齐冀对我的情了，没意义，到来或许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我只希望他好好的，好好治病，好好长大，比什么都重要。

我想了又想，或许这样对谁都好，我甚至还能拿到一笔钱。之前我总惦记这钱，想着就当是嫖资那也是我应得的，可现在真要拿到手了又觉得可笑的，电视剧都拍烂了的桥段，竟然会发生在我一个大老爷们上，就他妈离谱。

“半年前齐冀因为情问题和朋友起了争执，他直接就把人打了医院。我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这才诊断来是边缘人格障碍，医生说这病和他小时候遭遇的那次意外有很大关系。”

齐瑗把话说到这份上，哪还有我选择的余地，在她里我和那绑匪就是一路人，她宁可不顾宝贝弟弟伤心难过，也要把我从他边赶走。

其实齐瑗也就表面客气，她那些话仔细琢磨起来让人很不是滋味。她心里肯定特瞧不起我，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和十七岁小孩一样幼稚，满脑狗情。我也瞧不起自个儿，跟个傻似的，和人家上了几回床就要死要活的，还妄想和他能有个将来。我从来都清楚自己和齐冀的差距，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不光是年龄和别的障碍，还有家和，可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去想，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人二十五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我想了整整一个月，就真把自己给骗了。

我沉默地看着窗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齐瑗又说：“你脸上的伤看着严重，齐冀肯定会注意到，到时候也请你不要和他多说什么，以免他担心。”

余光里她似乎在打量我，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叹了气说：“这件事很大一分责任在我，我会理好一切包括对你的补偿，前提是你要让他死心。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忘掉你，他还小，很容易把冲动当成真情。等他到了你我这个年纪，自然就会明白你也只不过是他少年时代掉过的一滴泪而已，本不值得一提。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下一次找上你的齐家人可就不会像我这样心平气和了。”

车早就离开了山城，外边正在下雨。

我也不应该对齐瑗说那话，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齐冀的事不到我说什么，我也没有立场去指责谁。

我看得来大小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本来对付我这样毫无背景的，她有的是手段和办法，现在却不把事情绝，完全是为了齐冀。她想尽快把我理掉，又不想弟关系因为一个外人生嫌隙，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去亲手结束掉这段情。

“……我知了。”

“齐冀一直接受不了这件事，为了能让他心情好，我答应他只要他乖乖吃药，我不会涉他的任何事情。可他是怎么的？趁我差没人着把药全给倒了，换了手机到鬼混一个多月不回家，唯一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还是威胁我不要去找你。”

我看着车窗上的痕，心里刀割似的疼。突然想烟了，我抵着虎连着咳了几声，下意识伸手去摸兜，隔着袋轻轻了下里边的烟盒，又收回了手。

齐瑗见我半天不表态，就说了句：“你仔细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