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可以不要再送我老人画像好吗？”岑毓梵吞下一口冰mei式，边hua手机边抱怨。

“不好。我又不会送同样的。”方子萱右手撑着下ba，歪着tou向坐在对面的老友装可Ai。后脑勺的高ma尾顺着tou歪的方向，从肩膀hua下，轻盈摇摆。

“我已经有九幅了耶。”岑毓梵的视线离开手机，看了看方子萱，又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

“可是九幅都没重复过耶。”方子萱的语调有点沾沾自喜，有点欠扁，就是好友之间的调侃语气。说完她顺手拿起桌上像在冒汗的杯子，大口x1喝冰mei式。

“没重复又怎样？”岑毓梵的视线又离开了手机，瞪着正在大口喝着自己咖啡的方子萱。虽然是在瞪人，但岑毓梵圆圆水汪汪的双yan，与其说杀气，淘气的gan觉更多一些。

“不好吗？都是你老了的样子。”方子萱看似生气地用x1guan大力搅拌冰块，然后继续喝起冰mei式。

“你把我的咖啡喝完了啦！”岑毓梵把手机放在桌上，突然起shen。

“你要g嘛？”

“再点一杯啊。”

“不要啦，这里的咖啡很贵，你的工资也没b我高多少。我不喝了，还你还你。”方子萱把杯子放回桌上，推到岑毓梵面前。

在这个不景气的年tou，即便是毕业自好学校，成绩非常优秀，也不见得能找到一份工资好的工作。除非是医生或律师。

就拿方子萱和岑毓梵来说，两人刚研究所毕业三个月，虽然很快就求职成功，但月薪和国外的研究生b较起来可不是一般地低。

方子萱mei术研究所毕业，在广告社担任创意专员，月薪2800新元；岑毓梵在研究所修生wu学，现在在一所研究室当研究助理，月薪3200新元。一个月扣掉伙食费、车ma费，还有手机费、保险费、mei容费等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剩余可存下来的钱真的屈指可数。

“都叫你去卖画占卜赚外快。”说着岑毓梵坐了下来，不买咖啡了。

“我只送不卖。再说除了老去的样子，我也zuo不了什么。不是吗？”

方子萱转过了tou，视线投向咖啡座落地玻璃窗外的城市风景。城市风景必有元素：密集的高楼、密集的车子和密集的人群，是这个时代最不需要描述也能让最多人能有最shen理解的风景线。而对于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五年的方子萱来说，熟悉这座城市的容貌并不代表懂得她的灵魂。

从二楼的咖啡座窗口往下看，车子缓缓liu动，人们快步行走。

看似富裕的城市人，其实心理非常贫穷。方子萱一直以来都这么觉得。

“你不要动不动就认真，我开玩笑的。”岑毓梵看着好友若有所思地样子，突然gan叹自己对艺术的零天分，不然可以把方子萱稍微忧郁，连nV生也会觉得漂亮的侧脸画下。

“也不是认真，就……“方子萱依然望着窗外，没把话说完。

岑毓梵也不追问，毕竟好友的事她b谁都清楚，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才让方子萱发现自shen的”天赋“。

这家咖啡座是两人开始当上班族两个月来，常在午餐时间约见面的地方。两人上班的地方，相隔两条大街，是城市市中心两旁矗立着大楼的那zhong大街；而咖啡座就刚好在相隔两人工作地点的中间，各自步行五六分钟就抵达，非常公平，也非常方便。

咖啡座虽不是连锁店，但面积不小，可以放置二十张四人圆形桌。方子萱和岑毓梵每次都坐在距离柜台最远，却看得见咖啡师傅的靠窗座位。这里的咖啡师傅有些年纪，由于每天都是他在值班泡咖啡，所以岑毓梵觉得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一般的咖啡座，尤其是城市里咖啡座都会播放英语歌曲，或是一些悦耳、听多气质会变好的轻音乐。但偏偏这家就Ai放韩国的liu行歌曲。这些歌听起来旋律很不错，不过多听几首就gan觉大同小异，少了什么。

方子萱和岑毓梵每次到这家咖啡馆都会稍微抱怨这里播的韩国liu行歌，不是不好听，而是循环度太高了。岑毓梵曾说过，若在这里待一整天，不译韩语的她都会把这些歌曲唱好。

不过，今天两人竟没抱怨歌曲，很难得。也许两人都没在听，还是耳朵直接过滤了？

“今年我们刚开始上班赚钱，你就送我别的当作惊喜？”岑毓梵为暖和快凝结的气氛，向方子萱撒jiao起来，还把桌上的冰mei式又推到方子萱的面前。

方子萱回过tou，看着岑毓梵，杏仁型的yan睛透着淡淡的忧郁，眉tou看不见shen锁，却散发chu悠悠的忧虑。

两人沉默对视了约一遍副歌的时间。

方子萱这时才缓缓伸chu右手，拿起咖啡杯，把剩下四分之一杯的冰mei式大口地喝完后，面无表情地对岑毓梵说：”好，那今年我就送你两幅画像，外加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