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重脚步，推门去时，赵裕正巧望了过来，两厢视线一撞。

如今听到他应的这一声，他才真正放下心来，笑意，问他：“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闻言，谢玄微还真认真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到他手腕缠绕着的佛珠上。

赵裕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不许。玄微，或许你觉得这世间法洪大充盈、势不可挡，但我却觉得人定胜天，我要你长留在我的边。”

“该去之时？何为该去之时，又为何该去？”赵裕颇有些不懂他说的这话，皱着眉。

谢玄微，“嗯”了一声，“我知。”

下，这没有什么好不能说的。

钱慕劝：“此事王爷还是同谢长亲自说开的为好。”

“我不知如何开，玄微这人无无求，我看着他就觉得说不得哪天就白日飞升了。”赵裕：“我如何同他说这些事？”

赵裕自己都说不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好斟酌的开，“玄微是方外之人，远离红尘，我俩之事虽是心照不宣，但我却总觉得好似中月镜中，可碰而不可及。”

这话中的义太过世，赵裕听得皱眉。

又听谢玄微继续说：“当日我因好奇决定下山来见一见王爷，承蒙王爷见留、实堪嘉幸。王爷对我有情，而我对王爷也并非无意，若是王爷想贫长留长安也无不可，待来日该去之时再去。”

谢玄微黑白明澈的睛微微颤动，良久念了声“福生无量天尊”。

谢玄微率先颔首：“王爷在此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晚间谢玄微回来时戌时刚过，远远看见屋中灯火杳然，疑惑了片刻，而后恍然。

说到底不过是，因缘际会、萍相逢、平生情愫、心照不宣。

“人生天地间，如光之一瞬，若浮萍，踪迹不定，而浮生若梦，者几何？洛京或是长安，走或是留下，其实本无差别。”

谢玄微幽黑澄澈的眸总是让赵裕有被人悉、无隐藏的觉，他面对谢玄微也总是有些迟疑不定。

谢玄微脱了鹤羽服搭在一旁，又静了手在他对面坐下，一面品茶一面听他来意。

他和玄微同其他三人不同，他们本没有前缘，因缘际会两人才相遇相识。因此两人也谈不上有什么隐瞒，他们的关系并不建立在这些事情之上。

赵裕轻咳一声，将这话语在心中又措辞一番，方才认真说：“之前陆州时，那日在安平县我所之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钱慕轻咳了一声，正说：“那天他会亲自过来作保证，我想他还是对你有些情意的，况且人岂会有无无求的时候，光武帝尚有既平陇复望蜀之言，我等常人又怎会超脱凡俗。”

“法自然，自有其机缘。”

钱慕微微挑眉：“你俩从未谈过此事吗？”

今日玄都观主殿落成，焚香祷告、洒扫典仪不可少，这么一耽搁，就到了现在。

“不谈其他，只说我少时便想能有一个健康的，及到现在病情有望，我又想长命百岁、所无忧、家族昌盛。”

钱慕觉得好笑，戏谑：“墙里秋千墙外，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赵裕恼怒：“元熙！”

赵裕心中长舒了一气，虽然迹象都说明谢玄微对他并非毫无情意，但他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当日赵裕情不自禁吻了他，他并未回应，事后两人亦是没有再说过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