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慕眸光颤了颤，声音有些哑：“你，我......当时是怎么死的？”他的他自己知，这病虽然影响一些寿数，但不至于只能活四年。

赵裕。

钱慕瞳孔一缩，下意识：“不可能！怎么会如此？”

“恨皇帝！也，恨我自己......”

赵裕阖上双，一滴清泪从角落。

赵裕便开将至和二十四年初缓缓叙说一遍。

自己左右手互搏一样吗？那有什么乐趣可言？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钱慕顿了顿，抿了下，“......变成赵裕？”

赵裕当时也和钱慕一样的不可置信，然而事实如此，钱家确实没了，他也确实于岭南死不瞑目。

只听得钱慕淡淡问：“鹤之你是什么时候知他份的？”

他们钱家诗书传家，百年世族，家族传承比梁朝还要悠久，历经前朝政、新朝崛起也依旧保有超然的地位，怎会一朝落败放蛮荒？！

钱慕眸中的寒冰化了一些，低声问他：“是年初落那次？”

“可能是魂不散，魂魄在时间游，不小心飘到了四年前，碰巧遇到了刚刚落的赵裕？”其实这事赵裕也不清楚，他好像长长的睡了一觉，灵魂飘了来，然后再睁就重生到了至和二十年的赵裕上。

钱慕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腔中的心钝痛，轻声：“这不是你的错，时不与我、为之奈何？现在祖父还在、父亲还在，母亲、不疑、二叔都在，我也在，我们还有机会改变。钱慕，现在才至和二十年，一切都有机会，不是吗？”

被这梅香包围住的一瞬间，赵裕悬空的心终于有了归。

他攥着钱慕的手哑声，几乎要落下泪来：“元熙，我真的好恨，钱家被污蔑谋反，我连反驳申诉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睁睁地看着祖父、父亲、二叔他们一个个惨死，我却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这就是他不想告诉钱慕的原因，这样切的苦痛，明明不该他承受的，他刚刚弱冠步仕途，边亲友在、前方一片坦途。

说好的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安稳平淡的度过所有坎坷。

赵裕攥着他的手一，缓缓抬看他，一瞬不瞬。

赵裕颤了颤的睫，在钱慕温声说话的间隙中，扣着他的脖颈吻了过去，将过去所有的苦痛与难言都于另一个自己一并品尝。

“我真的好恨！”

“......再叫我一声。”

这回换赵裕在对面冷冷地看着了，鹤之明显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他那时候是这沈鹤之想瞌睡就递枕的格吗？

赵裕刚想辩白，沈鹤之就轻轻摇了摇，他立时顿住。

赵裕叹息一声，双肩垮了下来，苦笑：“我本想告诉你，但此事又过于离奇玄妙，不语怪力神，我当时也是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自己成了另外一个。我也怕你比我如蛇蝎，到那时我又该何去何从？”

钱慕冷笑一声，“你们真是瞒天过海啊，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们坦诚？”

沈鹤之在旁边饶有兴致地问：“什么问题？”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赵裕短暂的二十四年内竟已经历了六。世间至痛也不过如此了，杜鹃啼血、望帝心。

“钱慕”，他柔声又唤了他一声：“至和二十年，一切才刚刚开始。”

钱慕冷冷地看着两人，不假辞。

赵裕整一个敬谢不。

雾气模糊了双，一个带有冷香的怀抱包围住了他。

是他最熟悉的梅香，以前每年冬季他母亲方氏就会帮他制作的梅香。

赵裕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悠长而哀伤：“钱氏一族被污谋反，祖父、父亲和二叔立斩，其余人放岭南。”

“......呃——”，沈鹤之愣住，目光逐渐游移，这个问题可不好回啊，怎么回都是死无葬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