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衡笑：“我说过了，巡御史是姚大人，我只是个充数的，即便我不去，姚大人也会把军粮的事查个清楚。”

那边他心心念念的人似乎在窗前站了不短的时间，不知是在等睛适应黑暗还是在等项文辞醒来，或者只是心事重重。

项卿轻轻哼一声，却似乎带着实实在在的怨气，“现在知珍惜文辞了，前两年他吃那么多苦，你又在哪儿？”

她手持那条官服革带，轻轻一挥，准确地在烛焰上，灯火即灭，玉音婉转溢，一夜云雨。

祁玉成从窗轻轻落地，项文辞立刻醒了，他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但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他察觉到有人靠近，但隐秘的心思怂恿他装作睡着的样，连呼的节奏都不曾改变。

项文辞自请全程护卫祁司衡，择日便要启程。

分过后，天气渐，一批军粮送往西北镇泽军中发生霉变，这事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与祁琛好的大臣及朝中忠直之臣纷纷上书请旨彻查，太党则一咬定粮草从青唐城过，定然是西宁侯染指，动了军粮。太尉党则断言军粮在淮南征发时就已经了问题，该是淮安王负全责。

及至夜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幸而他是个率直的人，当他意识到此时的焦躁只可能与项文辞有关，他便翻而起，爬了项文辞敞开的窗。

“带上我吧二哥！求求你了！”祁玉成已围在祁司衡边转了小半个时辰，从书房又跟了卧房，“我给你当小厮，什么都听你的。”

几乎是条件反，项文辞来不及细想已经抓住了祁玉成的手腕，力不轻不重，却十分决。

项文辞解释说：“路途遥远，边境又极是凄苦，一个女孩家……”

稠的夜里，祁玉成缓缓开：“不知为什么，不想你走。”

“……”项文辞庆幸今晚的月光不算明亮，否则他满脸的通红一旦被发现要如何解释？他怀着侥幸等了半天，祁玉成居然仍旧未开说句话，这让他心里又开始打鼓。

“你怎么了？”项文辞只好发问。

残烛凑了上去，“你还不懂吗？我距离成为你的发妻只差一步。”

“二嫂！你舍得二哥走，我可舍不得文辞，此一去少则四个月，多则半年……不行不行，这日真是没法过了。”祁玉成懊恼地在卧房里来回踱步。

靖安帝病情刚见起就遇到这事，早朝时面对着一锅粥，最终决心给戍边众将士一个代，遂令姚卫良与祁司衡奉命巡，自青唐城起至淮南巡狩中原十三州。

祁司衡受到项卿浅淡的气息缓缓睁开，在将未时拥她怀，再无可抑制，他抹杀掉一直以来的君，暴地封住她的，这还不够，他一改温吞，捧着项卿的脸，一寸寸描摹，又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放倒在床上。

祁玉成不知项文辞前两年遭遇了什么，但知项文辞没说的情由来已久，自己的遗忘终究是对他的中伤。带着愧疚之情，祁玉成终于只能接受安排，，走了去。

呼渐，项卿开祁司衡的腰带，微抬与他四目相接，“这一步，也可跨过了。”

过了良久，祁玉成才轻轻走到项文辞边，跪在床前，犹犹豫豫地牵住衾被外的那只手，指缓缓挲着手掌心上厚重的剑茧，看着躺在面前的人发呆。

“我明白。”祁玉成回握住项文辞的手，在他床边坐下，“我明白，所以我也没法让你不去，但我不甘心，似乎总是不

突如其来的寂静显得夜晚格外凄然，安神的香烟燎燎，一支灯烛孤光摇摇晃晃。

祁玉成蓦然回望着项卿，她却忽然意识到什么，避开祁玉成的目光没再说下去。

他的心事竟是比今晚的月光还要晦暗无声。

项文辞不知他是何意，但也禁不住耳发，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装不下去时，祁玉成松开他，起准备离开。

项卿不咸不淡：“姚大人也说了，你手上还有个牌惨死的案没查明白，就别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