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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2/3)

在裴鹤贞被关来之前,骅留就试图逃跑过,不过没成功,正赶上掳了汉人回来的狼匪队伍,又被逮住打了个半死。

信……”裴鹤贞忍不住叫他,向他走了两步,似乎想把正在泪的李孚带走。

骅留注视着裴鹤贞修长白皙的脖颈,那上面横着一突兀的淤红,是绳索勒后留下的痕迹。

他才18岁,爹是个残废,为了给重病的母亲买药,他自卖自般的上了车队。他是个格懦弱却善良仁慈的年轻人,写得一手好字,一路上像个小仔一样缩在裴鹤贞边,乖巧得像个小姑娘。

是李孚。

在骅留的这段时间里,裴鹤贞简短地向他说了狼匪要带他们前渊的事情,两个人都意识到,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逃跑,就在今夜。

“我吃过了,你看,上面还有我的牙印呢,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说着,裴鹤贞将羊向前一递,骅留激动的接过羊晃脑的就啃起来,一边啃一边动的说:“裴哥哥,你对我真好。”

“……裴哥哥,这些图合森野狗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知裴鹤贞是首领的男人,和愿意与亲族兄弟共享伴侣的冬胡不同,图合森从来不与他人共享男人,即使是亲兄弟也不可以,甚至连碰都不让碰。

他们就像狼一样贪心,对到嘴的充满独占,宁愿毁了也不吐来。

裴鹤贞的手变戏法似的从袖里伸一条羊,还在冒着气。

另一个难题是木笼。

但被风掀起的毡很快又垂落下来,阻挡了两人的视线,走在前面的狼匪不满的拽了一下虫牙茧的链条,裴鹤贞痛呼一声,滴滴答答的血就从虫牙茧的孔隙里来。

裴鹤贞的袖染上了血迹,他挽起袖表示没事,然后小心地四张望了一番,小声:“骅留,你饿了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天完全黑了,营地里的声音此起彼伏,裴鹤贞却心不在焉地跟在狼匪后,有些失魂落魄。

这个汉人,太愚蠢了。

“没事,没事。”

裴鹤贞微笑,上前把少年糟糟的发捋到后,嘴里劝着:“你慢吃,别卡到。”



压下变换不停的目光,冬胡少年三两下将羊吃了个净。

他应该被放在烧得乎乎的毡帐里,铺着最好的,穿着最好的衣服,被三五个胡人伴侣伺候着,像养一样细,这样才是对的,这样他才不会枯萎。

这样的人在狼匪窝里是活不长的,骅留想。

那名狼匪心虚的表情,嘴里骂骂咧咧的嘀咕。

骅留胡,视线不经意间扫到裴鹤贞的上,嘴里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夜风不经意的来,起了他旁的帐篷的一角,裴鹤贞一瞥,看见里面两个光的人,健壮些的胡人张着躺在地上野的叫着,另一个瘦些的在他两间奋力动作,手里还抱着一块羊骨啃得正香。

只因为比他年纪大些,被他叫了几声“哥哥”就这样对他好,太愚蠢了……

这场景像动合一样让人恶心,偏偏裴鹤贞的目光和那个汉人的双对上了,对方麻木的看着他,反应了片刻,泪就落了下来。

必须要跑了,不然就跑不掉了。

早在几天前,两人就在计划逃跑。

冬胡少年的睛刷一下亮起来,垂涎地咽了一下,但还是摇摇,“裴哥哥,你先吃。”

好在裴鹤贞的伤,狼匪不敢再拉着他,推推搡搡地把他关到笼里就走了。

这两天,骅留用虫牙茧的链条不断的磨木笼中有棱角的地方,这链条相当结实,两人替着行动,磨下来两木刺。虽然有寒碜,但这就是他们的武了。

可是,他真的能到吗?

表面撒了薄薄一层盐,这些盐会化作他血里的力气,支撑他带这个汉人逃狼窝。

骅留攥了手中的羊中晦暗不明,很快,他又低无言地啃起来,他知为了这条羊,裴鹤贞付了什么,他不能浪费。

待在笼里的骅留立刻爬过来,关切地看向裴鹤贞:“裴哥哥,你没事吧?”

裴鹤贞关切的看着他,“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噎到了,要不要喝?”

原主,裴鹤贞不觉得痛,却留下了淤痕,他脸一僵,不自在的拉起衣领,别开目光,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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