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玉睁，那把剑被扔到了他面前，燕王戏谑得说，“不是想学功夫，这把剑跟了本王十几年，赏给你了。”

最重要的，他什么也没有，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钱，没权，没人，只能依附他而活，再怎么折腾也不必担心他反了天去。

他在朝堂上没有太多势力，真要牵扯那也是边关武将，可齐国本就缺兵良将，就算拿下他，皇上还得保其他人不受牵连。

但赵梦舟就不同了，他世家大族赵家，是宁国公的女婿，还和李如松有些师生情谊，皇上若咬死他造反，那能动的可就多了，并且问玉伪造的信件中还隐晦得把睿王之死往宁国公上引了引。

真是一招妙棋！

“还不快起来。”

待燕王沐浴更衣来，外面已经摆好了饭，都是他味的，在死牢里也没心情吃几饭，这一顿吃得倒是畅快。

问玉被燕王气得眶通红，他刚才差吓死，如今得站都站不起来。

说完问玉砰砰在地上磕，“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燕王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沐浴换衣，一晦气，燕王狠狠剜了问玉一，“行了行了，别哭了，先伺候本王沐浴吧，待会儿再和你算账！”

齐国上就要迎来一场风暴，这小东西胆够大，手也够黑，好好培养，说不定关键时候能用得上。

“咣当”

问玉一直在旁边安静得布菜，待到燕王酒足饭饱，问玉便乖顺得跪在了燕王面前。

问玉盯着燕王，满脸心疼，“王爷，您受苦了，已备好了，先容伺候王爷沐浴，要杀要剐，都没有怨言的。”

“王爷在里面生死不明，实在焦心，但人微言轻，说了话也没人听的，所以病急投医，模仿了王爷笔迹，假传王爷命令。”

“王爷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这心都要碎了”，问玉哭得更厉害了。

燕王冷笑一声，宝剑，向他步步近，问玉不停后退，直到被到墙角，退无可退，问玉心一横，闭着睛引颈就戮。

问玉听着燕王似乎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如实说，“禁军围府那日，吓坏了，可什么也不懂，只能一个人着急。思来想去，还是偷偷跑府去找了何先生，先生向说明了形势，想着，只要证明睿王之死和王爷没有关系，那皇上顾念叔侄之情说不定就不想致王爷于死地了。何先生说谋反是大罪，那些罪状虚虚实实很难辩驳，无用，也想不什么好法为王爷脱罪，但想着，若参王爷的那位大人才是真的想谋反，那臣贼之言就不足为信了。”

问玉满冷汗，声音颤抖，神却十分定，“王，王爷，，不知，也不在乎，只要能救王爷，滔天因果，也愿一人承担。”

问玉笃定皇上会更想借着赵梦舟通楚谋反削弱世家和外戚的势力，而不是死咬他。

简单暴，法并不明，赌的是圣心。

到了此时，燕王的怒气基本已经了个净，对问玉的兴趣倒更了些。

燕王站起来，面沉得提起手边的剑，抬起问玉的脸，只见他吓得脸煞白，嘴哆嗦着说不话来。

“谁给你的胆假传本王命令？”

燕王起，忽得被问玉抱了腰，他的脸埋在他的上，声音低沉发闷，带着隐忍的哭腔，“王爷，好怕…”

燕王懒洋洋得开，“说说吧，你是如何想到那些计策，又是怎么伪造本王字迹的？”

既然皇上多疑，不妨多怀疑几个人。

燕王任他抱着，搂住他，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

燕王回想刚才何听与他说的将他救来的计划。皇上这些年从未停止过探查睿王死因，四国之中只有楚国月依族擅巫蛊之术，他们便故意将睿王死于巫蛊的证据暴于皇上的探，引导他们相信睿王之死是楚国的谋。并且找了一个楚国在赵府的暗哨，以此为由揭发检举赵梦舟通楚，恰好搜府之时又在赵府书房搜到了问玉伪造的信件，人证证俱在，赵梦舟比他还难辩驳。

与问玉同床共枕这么久，燕王也算摸清了几分他的脾。他那些簌簌的，矫造作的，说掉就掉的泪大多是演给别人看的，而那些隐忍的，无声的，不肯示人的泪，才真是每每让他发闷，心如蚁嗜。

燕王屈把他打横抱到床上，与他玩笑，“就这胆？”

燕王发现他把问玉置于后院，只侍奉枕席，还真是屈才了。

燕王蹲在塌前，勾了勾问玉的鼻，叹，“多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也不怕别人笑话。”

燕王居临下得看着他，大的影将问玉完全笼罩，“你知你这两条毒计会害死多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