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魏起便调侃着他叫“侄儿”，而他再也不敢提改姓之事。

……魏起说得没错。

这一声直唤得赵湉一个激灵。

一时间，他的泪泛滥到直从魏起的指间往外溢。

“可我爹……”

他爹常年戍边，以致他从小就随母亲在娘家太尉府里长大，当年魏起坏心地骗他改姓，他真跑去他爹面前说要改叫魏湉，结果挨了一顿板。

他笑了一声，反手捂住了赵湉的睛，在他耳边低声：“所以——还打什么劳什仗呢？早日回魏家来享清福吧。”

他满嘴都是自己泪的咸涩味，费尽全力也只能发一些混的字，本能地抬想将侵的异去，却只是被压得更死。

当那场六年前的噩梦跨越时空朝他扑来时，依然有万钧的威力。

魏起抵着他的后背，让他腹都贴住池，然后膝盖了他的大内侧，迫使他竭力张开双。

上被掌掴的红还没消下去，此刻被得更疼，赵湉眶里的泪几乎忍不住，源源不断地落在面前的地上。

于是他哭着跑去告诉魏起，直被他大肆笑话了一番，然后抱在怀里，剥了，兜着被板打的了半天。

“好好想想——你若不姓赵，能少吃多少苦？”

他说不了话，魏起也一言不发，一时间汤池室内死寂，只能听见他带着重哭腔的

他的手掌抚上了赵湉的脸颊，却是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这些年都在打脸充什么胖？”

可偏偏他姓赵。

一刹那，后里的那了前所未有的，他的双剧烈地打起了颤。

“我没法放下……”

随即，他肩上一沉，霎时被压得跪倒在池里。

“我……我放不下……”

一时间，他除了再发不任何声音，只能靠急促的息来适应，这才知，魏起这么，就是不让他开，也不准他求饶的意思。

所以当魏起问他“是要继续当将军吃苦，还是回来少爷享福”时，他想起的只有活生生战死在他面前的父亲。

“唔！……呵……呜……”

魏起说的都是实话，所以赵湉纵然屈辱，却也说不话来反驳，只能忍着泪呜咽。

“谢、谢谢小舅……”他哽咽，“我知全天下……除了我娘，就只有你和外公还、还疼我了……可……”

“我答应过我爹的……”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听到魏起“啧”了一声，掩住他睛的手松开了。

下一刻，两手指开了他的，他下意识合地张，就被压住了。

如果他不姓赵，他就不会被接去边关历练，也就不必目睹父亲战死，自然不必承其遗志，自己当这个少年将军，他就还是那个没心没肺、嚣张跋扈的小少爷——

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终于让魏起消了些气。后的人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地狠狠撞在他的上，混着声啪啪作响。

“魏湉。”

魏起不不慢地伸手在他脸上揩了一把，果不其然沾了满手的泪。

魏起却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他并不急着动，反而俯贴上了赵湉的背，然后衔住了赵湉的耳垂，混不清地嘲：“呵，我说就你这绣枕……也是带兵打仗的料么？”

耳边，魏起的声音还在慢悠悠地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