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季彦安提着工箱从房间去，大概就是装这个的吧？

他拘谨地着自己的手指，结动，好半天才艰涩：“那好的。”

苏然受不了客厅沉闷的氛围，匆匆找了个换衣服的借，逃似的回了房间。心不在焉地一抬，突然被床的墙上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引了注意力。

他懵然地将左手抬到前，只见纤细的手腕上不松不卡着一只银环，一条轻巧结实的银链连接着他手上与墙上的圆环，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刚刚他听到的奇怪动静，正是这条银链被他的动作动的声音。

说完，他也不等苏然回复，或者说是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立即转离开了。

苏然不可置信地坐起，试着拽了拽这条锁链，发现牢固得不可思议，至少靠他自己是绝无可能拆开的。

“……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那又能怎么办呢，他骨里就是个疯，就算装得再像正常人也是。

他让苏然害怕了。

“嗯？还好吧，项目收尾了，之后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忙。”

……他这是，被季彦安关起来了？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是这么回答、这态度，苏然只好把打的腹稿全都咽回去。

苏然窘得脸发红，悄悄地瞄季彦安滴不漏的侧脸，不意料，完全看不对方的心思。他知自己从来没什么读心的天赋，踌躇了好半晌，还是鼓起勇气直奔主题。

苏然万分困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季彦安今晚真的太奇怪了。

他被得惶然不知所措，脸上明晃晃挂满了不安。如果对方单纯只是不搭理他，甚至是骂他一顿都好，这样他好歹能看来对方的真实情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气氛透着说不的诡异，他又完全不知症结所在，更遑论对症下药。

多漂亮无辜的一双睛啊。如果知他的本，还会像过去那样充满依赖地看着他吗？

“喔，请……”

沉默竟然能如此可怕，像一把又钝又的刀，抵着他最脆弱的颈一刀刀地磨，带来窒息般的疼痛。他情不自禁地想，这刀若是锐利些就好了，至少能直接给他个痛快。

门打开后，季彦安规矩地站在走廊内没有来，将一罐崭新的维生素和一杯递给他：“你之前那一罐维生素被我不小心碰倒了，给你拿罐新的，今晚吃这个吧。”

“没有。”

再度睁开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他的意识还不清醒，闭着下意识去摸季彦安的位置，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奇异响声惊得完全醒了。

这是个圆形的银金属环，不知确切材质，但是有两手指那样，被螺丝牢牢地嵌在墙上。什么用途同样无法知晓，而且就季彦安现在这样诡异的态度，他也不敢去问对方。

季彦安松开他的肩膀，看也不看他，十分脆地把他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接着，苏然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对方松松搭住肩膀，一步步带到屋里。

季彦安的语气听起来与过去无异，泰然地移开目光，走到他的后，替他把门落了锁。

季彦安垂眸，平静地和苏然对视，从那双熟悉的杏中品了不解和不安。

“那个……”

苏然从来没见过有人生气是这么奇怪的样，再说季彦安从来没生过这大气，一定是他这段时间得太过分了。

大约沉默了四五秒后，季彦安笑了笑，用拇指轻蹭苏然的脸颊，低声说：“不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别害怕。”

季彦安真好，即便是和他闹别扭，也会惦记着要给他补充好睡前的维生素。得快想个办法歉才行……直接歉看起来是没效果的，毕竟季彦安本不承认他在生气。

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是一个奇怪的姿势，要知季彦安平时抱他恨不得把他自己怀里，然而现在却只用指腹搭着他的肩，居然能品刻意疏离的味。

季彦安在门外说：“哥哥，我能来吗？”

“你是不是很生气？如果你生气，我……”

“咚咚。”

这两个字太果断，将苏然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全都打散，于是他垂丧气地不敢再说话，眶微微泛红。

……哪儿都不好，哪儿都不对。

他在惶惑度过了一个无梦的夜晚。托维生素的福，他不仅没在这样纷的忧思中失眠，反倒是睡得分外香甜。

这一声将苏然发散的思维拉了回来，条件反地发一声代表疑惑的单音。

苏然接过东西小声说：“……谢谢。”

季彦安不动声地看着他垂下的，墨黑的瞳孔里酝着纷的情绪。

苏然后退让开门的位置，沮丧地垂下嘴角。果然是闹别扭了，现在门都要这样敲门，怪生分的。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