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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镜子里那张脸,扭曲,恐怖,点缀着血丝和伤痕,宛若恶魔。
他把门窗锁死,菜刀放在枕头下,又痛又怕,艰难地熬到第二天。
身上其他部位还好,唯独后脑勺和左腿痛的厉害。程佚骑不了电瓶车,只能打了个出租,一瘸一拐找熟悉的诊所老医生看看。
老医生说好险,再上去一点得把脑壳敲碎。脚上也得打石膏。
程佚付了钱,脖子上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池玉这才放开他多久,他就被搞成这副模样。
诊所门前的黑狗看着他,嗅了嗅,可能是闻到同类味道,赶紧抬腿往花坛撒了泡尿宣扬地盘。
程佚心里空唠唠的,他现在该怎么办?该找池威吗?还是到苏琦家避避风头?
他在池玉身边太久,被圈养到失去自我思考能力。被冬天冷风一吹,脑子思考得更慢了。
想回家,闻闻老婆内裤的味道。程佚几乎是靠着这个病态念头,努力挪动着受伤的身体打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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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好好休息一下,在梦里找找池玉,问他该怎么办。
泪水浸润在真丝内裤上,程佚窝囊地嗅着。他想得到主人的怜爱,包容,抚摸。而不是如今一无所有,空空如也的状态。
程佚睡得暖苏苏的,直到嘈杂的门铃声将他吵醒。他莫名烦躁,因为池玉从来不会摁门铃。
外面的人坚持不懈,大有他不理会就不间断骚扰的意思。程佚刷的坐起身,绷着脸往门口去。
一定是陆风,他都告诉陆风了,他不想见面。
门开得不情不愿,甚至有点暴躁。程佚只打开一道吝啬的缝,外头冷冷的风立刻狡猾钻进来。
对面愣了两秒,然后发出尖锐爆鸣:“啊!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程佚这才意识到不是陆风,把身体往门后躲,只露出脑袋。不过这个姿势让他很痛苦,他只能撅着屁股,拖着打着石膏的腿,脸色一下子白了。
门外精致漂亮的女生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我叫白皎月,以前和你还有池玉一个学校的。”
程佚面无表情,用一种冷漠,不近人情的眼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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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是想告诉你……”白皎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没等她说完,程佚没有耐心地打断她。
“我知道你是谁。”
“你走吧,我不会离婚的。”
说完,他就要关上门。
白皎月顿时被点着了,怎么回事,她好心来提醒他池玉被抓走,这人却这么没礼貌,简直和池玉一模一样,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你以为我想来啊!”白皎月用手包塞进门缝,名牌包包里瞬间传来口红管被压碎的声音。
程佚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女人是和池玉约会那位。无边的醋怒和妒火几乎把他吞噬,他咬着下唇,浑身肌肉充血,做好攻击准备。
“走,我不想对付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