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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听到的还是推理得到的？」我一边在心里和他对话一边向小情侣打招呼，说明来意。

“你！你…”

可恶。

而男方得意地趁机补上：“有外人在才好控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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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即使我回看他，也不能准确判断他睛里的情绪。要知我可不是什么微表情大师，充其量不过能从人的五官动幅来推断他或她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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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枫丹的机械设备不要拉啊？怎么那些不是你在用还是谁在用？幽灵吗？”犀利的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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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怎么说的就直接说来呗。别别扭扭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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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就是心不一，心里想得和嘴上说的，能一样的概率比他顺利毕业的概率还小。他这人，连心里话都要遮遮掩掩，跟我吵架没话说了还得他自己想不好听的话来气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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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拦截在吵架的男女面前：“好了好了，你们明明可以在心里吵吵，怎么我们来了嘴上说得更了？”

文弱的知识分肌倒是练得好，张弛有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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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他们几个数据分析错了！要不然我用得着熬夜重吗？再说了，经费也不都是我的，我就一个泡实验室不外勤的，能得了多少？”他下的青黑正是最好的证明。

……

「尽我很不想承认，但你知的，我可以听到你到底在想什么。鉴于你并没有对隐私的抗拒，当你站在我旁边时，我会被庞大的信息充斥。简而言之——你想太多了，吵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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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惶恐，在我沉浸看倒影时候内心应该没说什么丢人话吧。

因此当我仰、把视线同样投还给他时，我瞧见的是倒映在他淡青虹里小小的我，和他暗红的瞳孔重叠，恍惚到我分不清到底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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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决于你想听到哪答案。」

我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同我们谈的情侣上而不去在意艾尔海森想的话。不去注意就好。把他当作不存在。

男方彻底红了脸，他缩缩脖，灰溜溜地偷看了女方，闭起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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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一样？‘里只有经费的铜臭分，连纪念日都没时间过的大忙人’，这话怎么好意思想来，没有经费你怎么研究，拿吗？”女方冷笑着，开始奚落男方脑袋里装的都是棉轻飘飘的怪不得连初稿都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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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居然弯起睛，勾起嘴角，表愉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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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艾尔海森朝我投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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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眨，那倒影就碎了。

「不，一也不想。」我在心里斩钉截铁地拒绝。关于我怎么在他面前丢脸的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从他心里知。

蹲麻了。

女方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

“你们是真的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吗？这状况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多久了？有什么不适应或者不对劲的地方吗？”我抛下一连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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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你是个悲观主义者。你的际圈很浅，对外在因素会回避，甚至会伪装自我…为什么？」

早知扶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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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连现在都能听到对方在想什么。比如说她就在想‘只关注自己的研究，不考虑经费问题，项目组到现在还没垮全是我在张罗’之类就知怪我的话。”男方，唔，看来是个研究员，忿忿不平地说。

「走吧，再待上半天他们也不一定和好。」他站起，伸只手摆在蹲在地上的我面前。

「你知他们这样让我想到什么吗？情果然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前几日还能你侬我侬心心相印，到如今就是横眉冷对怒发冲冠…」

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又重新投到询问男女双方的环节。余光瞥到艾尔海森一副神清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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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方瞪大双，一下语住。

我踉跄地站立，让艾尔海森先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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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嘁”的一声，拍开他的手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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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知？」他大发慈悲般发问。

「看来你对自己的自控能力很有信心。」